两人回到夕月家里,路风打算直接用符阵探查夕月身上的怨气,江梦祁阻止了他。
她想跟夕月好好谈谈,希望他们能够一起解决这件事情。
上午,夕月端着洗衣盆从湖边回家。江梦祁把她叫到了堂屋里坐着。
夕月看了看眼前面色有些不对的江梦祁,又看看靠在门框边儿上的路风,她有点摸不着头脑。
“江姑娘,你是有什么事想跟我说吗?”夕月一脸关切地看着江梦祁。
“我……”江梦祁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路风,又看着夕月,“夕月姑娘,确实有一件事。你知道这几个月,村子里接连有人溺水身亡吗?”
夕月轻轻点头,江梦祁接着说:“是这样的,我跟路风,在帮村长找出这个案子的真凶。现在我们……”江梦祁不想说怀疑她是凶手的话,“我们需要你配合我们,做一些事情。”
“如果我可以帮上忙的话,你说就是了。”夕月看出江梦祁显得十分犹豫。
“夕月姑娘。”江梦祁看着夕月的眼睛,“我想说的是,我是相信你的。但是现在,你的身上的确有一些谜团,可能你自己也不记得了。”
“什么……谜团?”夕月听着她的话,很是困惑。
“夕月,你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在村子里生活的吗?”江梦祁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柔和,而不是在审问。
“我一直就生活在这里啊?十五年,我今年刚好十五岁。”夕月十分自然地说。
“其实……你二十年前离开了这里,那个时候,你十五岁。你两年前回到了这里,但你的样子和二十年前一样,你也一直觉得自己十五岁。实际上……不是这样的。”
“不可能。”夕月摇着头,“江姑娘,你刚来村子,你可能打听错了。我从小就生活在这里,一直在这,就我一个人。”
“夕月,你想想,如果你一直一个人,那你是怎么从小长这么大的?你又是怎么有这个家的?”江梦祁语重心长地说。
“我……”夕月的眼神中难得闪过一丝怀疑,但随后她就摇头,“不是的,我就是十五岁,我没有离开过村子。”
江梦祁正想着该怎么继续劝说,突然看到夕月胸前用一根红绳挂起来的长命锁,擦得很干净,她平时一定很爱护。
“夕月,你胸前的长命锁,你记得是怎么来的吗?是谁给你的?”
夕月低下头,喃喃自语地思考着:“是谁?是谁……给我的?”
她似乎再努力地回想,但没有任何的效果,不知为何,当她抬起头时,流下了眼泪:“是谁?江姑娘……是谁?我……”
夕月脸上是茫然的表情,却在流着泪:“我……我不知道,江姑娘,是谁?”
江梦祁看着夕月的样子,很是心疼。她轻轻握起夕月的手:“夕月,你可能真的忘记了什么。那不是你的错。”
她抬手指向一旁的路风:“他,他很厉害的。可以找回你的记忆。找回了你的记忆,或许也能解开,不断有村民溺水的谜团。你愿意……配合我们吗?”
夕月看了看江梦祁,又转头看了看路风,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最后,她点头了。
江梦祁微笑地看着夕月,握了握她的手。
路风转身,把堂屋的门和窗户都关了起来。随后走到自己屋里,拿出了一个香炉和其他一些东西,放在桌上。又在地上画了一个圆,在里面画上一些奇怪的符号和形状。
路风画好符阵起身,面对着夕月,一只手指着阵眼的位置:“夕月姑娘,请你站到中间。”
夕月看向江梦祁,她也轻轻点头。夕月才起身站了过去。
路风又点燃了一根香,放到香炉里。很快就有一缕白烟波浪式地升到空中,后又消失不见。
路风也站到符阵里,又看向江梦祁,淡淡开口:“过来。”
“哦,好。”江梦祁迅速起身站到路风旁边。
“握着我的手。”路风微微抬了一下他的左手。
“啊?”
“不然你什么也看不见。”路风一如既往地冷淡。
“哦哦。”江梦祁照做,伸手握住了路风的左手。
路风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和中指,并拢贴在自己的眉心,闭着眼睛念了几句咒语。
江梦祁见他的样子,也照做闭上了眼睛。
路风又把两个手指碰上夕月的额头,又念了两句不知名的话。
再次睁开眼睛,江梦祁发现自己在一片湖面上站着,不停有雨滴与湖水融为一体,泛起一点点的涟漪。湖面却像镜子一般,他们踩在上面和在地面上的感觉一样。
天很阴沉,下着小雨,他们左前方有一艘船飘着,上面有个姑娘。往右再看过去,岸上有一大群人,像是水月村的村民。江梦祁感觉那些人近在眼前,但又好像隔得十分远。
“这里是夕月的记忆吗?”江梦祁觉得很神奇。
“是她的心境。”一旁的路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