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湘叽里呱啦给这位笔者好一通夸,恨不能马上掏出来读给上官宴听听,让他彻底拜服在笔者的才华与文气之下。
结果上官宴听完她的话,说的第一句是:“你之前病了?”
“对,那个笔者名叫恨东君……”霍湘话说了半截才发现自己答非所问,她很想继续跟上官宴讲述这本书的笔者有多么好,可上官宴的问话又像是关怀她的身体呀。
她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加深感情,话本笔者什么时候都可以介绍。
“许是忽然到邺京,有些不习惯这里的春日,上巳节那天回家路上吹冷风受了寒,当天夜里便起热咳嗽。”
怪不得这几日她这么安分,他原本以为自那次邀她上门做客后,她会更加频繁的前去寻他,结果一连好几日都不见她前来。
他还以为……
“邺京地处江南,春日时节阴雨连绵,一不小心便容易受寒。”
上官宴不经意地看了一眼霍湘的脸色,离得近了才发现,相比起之前相见时,她看着确实有一点憔悴。
“回春堂的秦老大夫是邺京城医术最高的,也许未必能与上京御医相比,但他在治疗寒症喘疾咳疾方面有颇有独到之处。湘妹若是不嫌弃,散学后可以去回春堂寻他看诊。”
咦,咦?
霍湘在心里咂摸了一下,觉得自己从中听出了一两分对她身体的关怀,而非普通寒暄的客套话。
一时间,她在惊喜之余,居然不知道要如何回应。
按照她摸索出来的计划里,大概要在她想办法尽量与上官宴多次接触、朝夕相处超过一个月,尽可能的多方位展示自己的讨喜之处,上官宴大概才会逐渐打消对她的恶感,开始在没有恶感的影响下,看到她这个人本身。
怎的,怎的好像现在就?
霍湘生怕是自己自作多情产生的妄想,但又觉得不该错过送到眼前的机会,错觉顶多只会产生尴尬,可机会错过就很难再有了!
“好!既然能让晏哥开口推崇,秦老大夫必是极有本事的大夫。我确实还有一点咳症未褪,待今日散了学,我便去寻你一同前往回春堂。”
幸好上官宴没有说什么“我何曾说过要陪你一起去回春堂”,而是意味不明的看了看她,点头答应下来了。
“我们散学比学馆要早一些,不如我早早去学馆寻你,等你散学?”
“……不必了,我们午后要考御科,一群人横冲直撞烟尘四起,你病还未好,来了反而容易再呛到。”
“哦,那好嘛,那我在女学的书楼里看书等你来寻我,你会来寻我吧?”
霍湘美滋滋的冲着一旁的苔痕挑起眉梢,让她看看自己的斐然成果——我就说自己走吧,这不就有意外之喜等着嘛!
苔痕对此也是颇为惊异,原来真有缘分这一说吗?要不是全程跟着姑娘,她真会以为是姑娘早就打听好了上官公子的行踪,故作不经意来跟人家搞偶遇的。
“你知道女学的书楼在……哎!”
霍湘忙着说话没注意脚下,一脚踩空,双手划拉着往前跌去。
“姑娘!”
为了方便二人接触,苔痕是落后了几步的,她连忙伸手去抓,却够不到人。
“小心!”
上官宴早在看到霍湘提脚往空处踩的时候,就想要开口提醒,还未张口霍湘已经踩歪,往下摔去。
他连忙上前一步,张开双臂,将霍湘拦腰抱住。
霍湘下意识双手往前一抓,紧紧抓在了上官宴肩头,用力之大,以至于对方的衣服隐约发出不堪重负的刺啦声。
她看着上官宴近在咫尺的俊脸,贴在脸侧的胸膛里发出沉闷的敲击声,还有环在她腰间那双沉稳有力的双臂。
霍湘在心里笑得极为嚣张,她就说,来女学读书是一个英明神武的决定!
看,这才第一天,她就已经和上官宴抱在一起,有了如此亲密的接触!
不知道是不是太过开心,以至于她,脸颊都有些热腾腾的发胀,就连心也亢奋的飞速跳动起来。
这么近。
熟悉的暖香扑入鼻息,慌乱的心跳响彻耳边,柔软的腰肢毫不设防的落在他的掌心,带来灼烧一般的温度。
这么近。
近到上官宴可以很清晰的看到霍湘脸上每一寸表情,看到那双因为惊喜陡然间闪亮的双眼,那么赤裸的欢喜,那么直白的亲近。
他的耳边再一次响起毒蛇的嘶声——上官淇熬不过下一个冬天了,时间不多了,你还是要早些下定决心啊。
近到上官宴可以很清晰的看到霍湘眼中的自己,那么卑劣,那么丑陋。
他下意识就想要将霍湘推出去。
“咦,可是我来得不巧?”
伴随着一道甩折扇的刷拉声,张壑自学馆后院的月亮门走了出来。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相拥在一处的两人,脸上闪过一抹挫败,而后又化作尖锐的愤恨,直直的朝着上官宴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