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满。”
此刻,听到自己的乳名自上官宴口中吐出,霍湘只觉得有一种耳心微微发痒的感觉,让她有些莫名的羞涩。
上官宴对她说:“满满,你要好好证明自己的诚意,我们来日方长。”
霍湘斗志昂扬的爬上马车,带着人离开了。
目送着霍湘的车驾消失在拐角,上官宴便再也忍不住,喉头滚动间呵出一声潮湿滚烫的低喘。
他之前为了不让霍湘察觉他的情动,一直硬生生忍下了所有的情动。
天知道,当霍湘那温热柔软的舌头在他口中为所欲为之时,他握在椅背上的双手几乎将木杆拧断。
他忍得痛极了。
牙关却不敢有丝毫用力,生怕惊走了霍湘,更怕不小心伤害到她。
他逼迫自己如同木偶一般,将所有的情动全部压在身体最深处。
到了此刻,霍湘终于看不见的时候,他压抑许久的反应,如同报复他一般,成倍反噬回来了。
上官宴返回的步履都略微有些踉跄。
好歹,坚持回房,再……
不期然的,他的脑海中会响起霍湘吻他时,那一直带着颤抖的,细细弱弱的气音。
轰。
滚烫的洪水泛滥,将理智的高墙冲垮,冲进了他的四肢百骸。
嘴唇上舌肉上口腔里都还残留着霍湘留下来的触感。
她抓在他肩头衣服上的手微微出了汗,洇在他的皮肤上。按在他后颈的那只手更是留下了鲜明的存在,烫得他骨酥肉烂。
上官宴再也支撑不住,跪倒在竹林中。
一阵风吹过,簌簌作响的竹叶声中,偶尔会掺进去一道闷闷的喘声。
直到月上中天。
月光慷慨的洒进竹林,照亮了斜倚着竹子屈膝而坐的上官宴。
他的衣衫凌乱,鬓角汗湿,眼圈微红,神色间既有舒适的餍足,又有饥渴的不满。
他把手仔细在衣摆上擦干净,抬头看着天空的明月,神情古怪,似哭非哭的说:“满满,让我看看你的诚意吧,让我看看你能做到什么地步吧。”
让我看看你愿意为了卫九如能做到什么地步吧。
马车上。
“姑娘!”
苔痕一直忍到上了马车,才低声尖叫起来,她几乎是崩溃的看着霍湘那明晃晃昭示着发生过什么事的嘴唇,声音都快撕裂了。
“姑娘你到底是做了什么啊?!”
就连博览群书见多识广的金缕,此刻也无法再淡然处之,她瞪大了双眼,两眼发直地看着霍湘,喃喃道:“姑娘,话本子看归看,它不能随便什么都学的呀!”
霍湘一把抓住苔痕的双手,感慨道:“好丫头,多亏你之前提醒过我可以色诱,要不然我今天若是想不起来应该怎么证明,那可不就坏事了?还是托了你的福,给我争取到了新的机会啊!”
“色诱?!”
金缕不敢置信,如果姑娘话里的苔痕换成金缕,金缕可能想不起来自己到底什么时候提醒的,但她会认下来,因为真的很像她没谱的时候能干出来的事情。
可是,苔痕?
“啊……”
显然苔痕对此事还是记忆非常深刻的,她马上想起来那次乱七八糟的对话,深恨自己嘴笨,居然没有在第一时间打消姑娘离谱的想法。
她是真的没想到,自家姑娘不是信口开河跟她逗乐,而是认真的,觉得可以对上官公子进行色诱!
啊?!
就连最没有存在感的怀砚都倒吊着探头来看了两眼,有些深沉的点点头,又藏起来了。
只有年纪尚小的霞光听不懂,懵了一路,回到家中后还被打发走了。
“姑娘,你们……”
苔痕关好房门,压低了声音,有些担忧的想要问,却又因为羞涩一时难以启齿。
金缕就大方多了,她把窗户全部关好,拿着扇子过来给霍湘一边打扇,一边问她:“姑娘你跟上官公子除了亲嘴儿,还做什么别的了吗?”
霍湘不愧是跟金缕一起博览群书的人,她摇了摇头,也很坦荡的说:“安心吧,没有被翻红浪,你们仨就在门口守着,要是翻一下浪你们还能听不到?”
而且就书房那小榻,放一个人都紧巴,更别提放两个人了,挤不下。
“那就好那就好,姑娘可不敢轻易就跟人被翻红浪,万一怀孕了可不是闹着玩的!”金缕赶忙叮嘱。
“好,你放心吧,我肯定不会!”
“那我就放心了。”
“到底是在放心什么?!”苔痕一声低吼,成功把两个人都吼到闭嘴。
她指着金缕的手指哆嗦着,想骂她,又恨自己嘴笨,一时间居然找不到单骂金缕而不扫射到姑娘的话来。
想说霍湘几句,话在嘴里过了几遍,都觉得说不定会伤到她,只能恨恨咽下去。
最后,她只能严肃的重复:“姑娘!未成亲前,绝不许和上官公子有……有越轨之举!否则,我就要给夫人写信告状,请夫人过来了!”
“好好好,你放心,顶多亲亲,绝不会有越轨之举的!”
苔痕很想说,亲嘴也不行!但看到姑娘都已经退让,向她保证她绝不会有越轨之举了,那她要是再强求是不是就太狠心了?
“……那你走哪儿都带着霞光,不许避开霞光。”
“那我要是再跟憎春亲亲,霞光小小年纪可不能让她看见呀!”
“那就让她把眼睛捂上,不许看,但也不许离开!”
金缕偷笑半晌,终于过来打岔,“行了行了,你那儿一堆账等着算呢,忙你的去吧。天色不早了,我伺候姑娘洗漱睡觉了。”
目送苔痕憋着气离开,霍湘和金缕对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
“好了好了,天色真的不早了,姑娘快来洗漱吧。”
金缕一边伺候霍湘洗漱,一边回禀着关于沈折月的消息:“昭华郡主不是冲着您来的,她是给晋国大长公主打前哨的。”
“唔?大长公主身体一向不太康健,此次陛下祭祖,她也要千里迢迢跟着一起吗?”
“公主行宫已经开始修缮,想来这消息是真的。”
原本霍湘没对陛下来邺京祭祖的事情过多关注,毕竟她父亲远在边关,家里只有女眷,陛下就算是来了也与她们无关。
但如果晋国大长公主也一起来,那怕是要替陛下召见她们这些命妇内眷的,毕竟如今后位空悬,有资格做这事儿的还真就是晋国大长公主了。
“那你明儿记得提醒我,让针线房和家作匠把祖母的朝服好生打理打理。”
“我记下了。”
“还有,告诉周嬷嬷一声,家中仆从婢女即日起严加管束,尤其是有外出采买之权者,绝不允许有生事惹事之举。但凡谁敢仗着武安侯府的名号,在外惹是生非,直接绑了送官。”
“是。”
快刀斩乱麻处理完一堆凌乱琐碎的家事,如今衷情养生的霍湘赶忙上床入睡。
迷迷糊糊即将入睡之前,她的脑海中划过一个念头:也不知道栖云观的素斋到底是不是像众人所说的那么好吃,真可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