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可以非常灵活的思考,就算一切都如她所想,那也没有关系。
往最坏处想,既然陛下已经知道了她爹打算造反,却一直按兵不动,那说明陛下认为如今还不是以雷霆手段扑灭她爹的时候,那她就还有腾挪的空间。
只要赶在陛下准备扑灭她爹,或者她爹起兵造反之前,她出嫁,她母亲前去告御状,状告丈夫造反谋逆。
到那时,陛下无论是看在律法份上,还是看在收揽人心份上,都会选择不去追究关于她和她娘到底事先知不知道她爹要谋逆这件事的。
“憎春。”
“嗯。”
“我已经亲你好多次了,”她揪着他的衣襟,双眼在昏暗中散发出莹莹的水光,声音柔婉,“你愿意亲亲我吗?”
上官宴如遭重击。
这些天,霍湘尽心尽力的证明着她的真心,每一次亲吻都极尽所能的温柔缠绵,好像恨不能借着唇舌交缠把她的心意传达过去似的。
而他也每一次,都会极力克制,在她稍微想要退缩的时候,勾缠一下,让她以为有所反馈,不退反进吻得更加深入。
哪怕忍得几乎浑身骨骼都在发疼,可他依旧甘之如饴。
纵使每次结束后,他都会被成倍反噬的情潮给冲击到几乎失去理智,他也不愿结束这种做戏。
他需要霍湘对他主动,唯有如此,他才能在霍湘的主动里感受到片刻她对他这个人的真心。
“你愿意亲亲我吗?”
这不是一个单纯的亲吻邀请。
上官宴看着霍湘,哪怕此刻他心潮澎湃到几乎要将胸腔砸痛,理智也依旧在飞速运转。
他看着她,多么狡诈的满满,才刚刚缓过神来,就马上通过他的态度做出了更进一步的试探。
她利用密闭昏暗的环境,利用亲密无间的姿势,利用他未曾退开的态度,引诱他给出回应。
一旦他给出回应,此后,她在他面前,便再不会被动了。
真是好狡猾的人啊。
上官宴脑子里分析的清清楚楚,只可惜,没有任何用处。
因为他的心不听使唤。
霍湘只是用那双深情的桃花眼看着他,里面蒙着一层细细的水雾,配上微微透出脆弱的神情,以及带着恳求的语调。
纵使理智嘶吼得再大声,上官宴也听不到了。
他侧过身来,一只手支在霍湘颈侧的床上,一只手捏着她的下颌,俯下身去,如她所愿的,吻住了她。
和霍湘温柔有礼的吻不同,上官宴主导的这个吻,是猛烈的,是凶狠的,充满了攻击性,有猛兽撕扯猎物的狠劲,又有着头狼讨好伴侣的霸道。
一开始,霍湘几乎是疼痛的,用力的摩擦,使得她唇肉泛起丝丝的刺痛来。
伴随着啧啧水声,那吻越发的深入,越发的煽情,她甚至产生了一种要被吃掉的恐惧感。
这种恐惧感攥住她心口的同时,疼痛逐渐淡去,随后,在那痛中生出来了快乐。
和她亲吻他时产生的晕陶陶的快乐不同,这次是如同烈酒一般,从唇舌开始,将她整个人都点燃了。
热意滚烫。
她生平第一次在痛意里,感受到了令她战栗的快乐。
一吻结束,两人缓缓分开。
上官宴弓着身子,不敢让她发现他身上蓬勃的情潮。
他小口小口的喘着气,青筋暴起的双手要紧紧攥着手下的床褥,才能控制住想要往她身上探的渴求。
他低估了这个由自己做主导的亲吻给他带来的冲击。
尤其是当她躺在他的身下,双手有些无助的揪着他的肩头,好似拒绝他贴近,又好似阻止他离开。眼睛半眯着,带着水珠的睫毛伴随着他的深吻微微颤抖,喉间不自觉的溢出轻轻的呼痛声和喘息声时。
他差一点,就撕碎了她的衣服。
霍湘的睫毛上沾着水汽,她眨了眨眼,叹息般呼出一口滚烫的热气。
她抬起头,温情的蹭了蹭上官宴的鼻尖,有些快活的笑了起来。
被她这么亲昵又稚气的蹭了蹭,上官宴愣了一瞬。
他发现自己刚刚还绷得死紧,几乎像一张快要断掉的弓,在被她这么蹭了两下之后,身体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放松了下来。
他几乎是被蛊惑一样,学着她刚刚的动作,低下头去,也用鼻尖轻轻磨蹭着她的。
“憎春。”
“嗯。”
“你不问我吗?”
“不了。”
本来是打算问的,甚至还想着,若她要是有所隐瞒,那大概率又是因为卫九如,阴魂不散的卫九如!
可是此刻,上官宴忽然不想问了。
在这片昏暗的小世界里,软弱如他,忽然就不想再给予她伤害了。起码,现在不想,他只想让她再贴过来,乖乖的蹭蹭他。
“你若是说,我便听。若是不便说,那我就不问。”
霍湘只觉得自己心被人放在手里左揉右揉,揉得一颗心发酸发软,手脚也发软了,整个人如同化成了水一般。
她把自己彻底埋进上官宴的怀中,瓮声瓮气的说:“现在不能说,日后,我一定仔仔细细说与你听。”
“嗯。”
她又来抱着他,乖乖蹭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