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隐看着手里的总成绩单,白纸黑字,一目了然。还没上学就认识的两个数字1和2,现在格外刺眼。
他俩冷战小半个月之后,又哥俩好,楚隐都要把这事丢到九霄云外。
最新的成绩单下发了,江嬴还是阴魂不散位居第二,他妈的万年不变的二!
楚隐憋着一口气,发誓要与江嬴争个高下。从小到大,他还没被这么羞辱过。知道江嬴成绩有水分,这水还撒到他头上了。
妈了个蛋!
真是你把他人当兄弟,他人把你当猴耍。
“你大爷的!”手里的成绩单,被手指一点点揉捏成团。楚隐紧紧攥在手里,纸张凸起的硬质尖角,硌着他的手心,“江嬴你这个王八蛋!”
肖放双手手肘搭在围栏上,背靠着,手里拎着一瓶罐装苹果味美年达,“咋的?你们小两口又闹别扭了?这次时间还挺长呢。”呢的那叫一个意味深长九曲十八弯,嘴上说着担心,心里倒是乐开了花。
楚隐没好气,“滚犊子。”
楚隐和江嬴冷了差不多半个月,楚隐单方面不搭理江嬴。一切照旧,上学还是骑一辆自行车,早中晚宵夜一起吃,课一起上,厕所也是形影不离,和平常无异。
就是吧,楚隐不和江嬴说话了。
不说话也没啥,两人默契还是有的。一个屁股一挪,另一个就是对方要干啥。
楚隐一头扎进知识的海洋,势必精益求精更上一层楼。不蒸馒头争口气,来日必将一雪前耻。
这一反常举动,让班上目标明确努力奋战的莘莘学子压力倍增。都说人是环境的产物,全班第一名都一朝清醒发愤图强,他们没有不努力的道理。
无声的争夺赛悄然拉开序幕!
老来子先是欣喜若狂,而后慢慢咂巴出了味儿。俗话说得好,事出反常必有妖!这猴王是不是出啥子事儿了?!还是给他憋着一个大呢?!
这两样都不是老来子想要的结果。
他偷偷摸摸把王敬章和肖放分开叫到办公室,拐弯抹角东问西问,试图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找到猴王性情突变的症结所在。
为什么要拐弯抹角,他们黑风寨关系铁口风严,不上点手段,得不到想要的。
曲里拐弯嘘寒问暖大半天,啥也没问出来。当事人肖放和王敬章也对楚隐莫名的转变,没得头绪。
王敬章倒是提供了一个重要线索,楚隐和江嬴,不说话了。
一听到江嬴,老来子心都蹦到嗓子眼了。一座常年活跃的活火山,一座不知何时要喷的休眠火山。两个都是重量级的,怠慢不得。
两皮猴也对这突发情况,好奇的不得了。好到能穿同一条裤子的两个人,一朝割袍断义,确实耐人寻味。
肖放是典型的看热闹不嫌事大,他本就看不惯江嬴,自个儿兄弟和江嬴翻脸,他乐在其中,“你想怎样?要不要弄他一下子。”
楚隐瞥了他一眼,语气不甚温和:“别没事儿找事儿,多花点心思在学习上。”
王敬章凑了过来,“大当家,这到底怎么了?班上谣言四起啊,说啥的都有,更有甚者,说你们已经在争夺抚养权了。”
这脑回路属实新奇,楚隐懵懵的,“啥?”
王敬章解释:“我侄儿啊,你们分开,我侄儿抚养权归谁呢。”他啧一声,甚是惋惜:“最受伤的还是我侄儿啊,大爸小爸闹别扭,苦了孩子了。”
钱来好着呢,天天饿了就吃渴了就喝困了就睡。
楚隐:“你们是读书把脑子读魔怔了吧,想象力这么丰富,怎么不去写小说?”
王敬章:“有写啊,你不知道你们之间不能说的二三事,已经更新五六个版本了吗?”
楚隐????
肖放凑热闹:“又更新了,我才听到第四个版本呢。”
王敬章贱兮兮的,“你看你,消息多滞后。”他双眉一挑一挑,“要不要我给你说道说道。”
肖放手勾了勾,“来来来,洗耳恭听。”
“够了,有完没完,”楚隐冷着脸,舌头带刺,“少听些有的没的,本来就一个能用的脑子,还不多保养保养,也不怕听废了。”
肖放哎哟一声,转身,手继续搭在围栏上,面朝教学楼后山。
郁郁葱葱的一山树,也架不住时间流逝,染上星星点点橘红或是柠檬黄。秋风扫落叶,只是秋风迟迟不来。
三个人脚踏校纪校规,站在教学楼顶,吹风。
肖放侧头:“这话不是这么说的,这叫做劳逸结合,松弛有度。我们可不像你们这些脑袋上了发条的,就吭哧吭哧永不停歇的永动机,使不完的牛劲儿。”
王敬章乐笑了:“这话说得好,话本子听多了,语文水平也高了哈,知道比喻了。”
楚隐都懒得搭理他们,咬着吸管,吸了一口娃哈哈。他手里拿了一排,每瓶都扎了吸管,想喝哪瓶喝哪瓶。
王敬章和肖放两个低山臭水遇知音,两脑袋凑到一块儿,王敬章裂开嘴:“我跟你说,最新版本就是,爱而不得。”
楚隐????
肖放????:“说说。”
王敬章:“据可靠线报,知情人士曾目睹大当家和一女孩儿,相约逛街。两人相谈甚欢时,你猜怎么着?”他嘴巴在关键时刻闭上了,就等着肖放问。
肖放也是给足面子,“怎么着?”
王敬章手啪地抓住了肖放的手臂,一扯,“就这样,江帅扯住大当家的手臂,将他拉走了。”
王敬章左手手背啪啪拍着右手掌心,全情演绎:“这不就是醋了吗?这不就是占有欲吗?这不就是——。”
“打住!”
楚隐和肖放同时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