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是小梨呦，你不想我吗？我和爸爸妈妈可是一直在找你呢。”

“你们这群……恶鬼！”

“我们都是一家人，哥哥成了鬼魂，我们一家人当然要整整齐齐才对。”少年的笑声诡异森然，“既然那位不允许我解脱，我亲爱的哥哥，你也别想好过。”

陆蒙默默搓了搓手上的鸡皮疙瘩，他好像知道昨晚小家伙为什么说鬼崽子会哭死了。

他想了想，低声问：“小朋友，付梨那个能力……”

地上出现一行字。

她只剩下意识。

陆蒙挑了挑眉，没有问付梨为什么丢了能力丢了肉身丢了灵体，还把意识和余琦宝塞到了一起。

他故意踏出脚步声，大老远就喊道：“小琦，你醒了吗？”

“哥！”余琦宝扑到窗户边，两手扒着防盗格，满眼泪光。

陆蒙嘴角抽了抽，推门后往旁边撤了一步，躲开一记熊扑，伸手拍了一下少年的肩膀说：“休息好了？我找了一晚上，东西不在教学楼，我们去寝室楼。”

余琦宝哭啼啼：“哥，你听见了吗，帮帮我，我好像被脏东西缠上了。”

陆蒙往外走，随口道：“听见什么，没有啊。小朋友还是可爱的小朋友。昨晚做噩梦了吧，哎呦，早知道我早点回来陪你休息。我们赶紧去找你的东西，别多想。”

“可是……”

少年清秀的脸扭曲了一下，睁大了眼睛，嘻嘻笑了起来，“我亲爱的哥哥，你的小表哥没有理你哦。”

陆蒙装作没听见：“好啦，没有可是。你昨天还着急，今天怎么又闹着想改主意了么？”

余琦宝语无伦次：“我，我没有闹，哥，我说的是真的，她，小梨，付梨，我……”

说话声顿住，少年偏头看来，眼睛直勾勾的，还带着诡异的笑容：“我在这，哥，我一直在这。”

陆蒙对上那双充满恶意的眼睛，条件反射般一巴掌呼在少年后脑勺，少年一个九十度鞠躬行礼，双脸懵然地抬头。

他若无其事地收回手，爱抚地摸摸少年的脑袋，语气极致的温柔体贴，好像刚才呼出一巴掌的人不是他：“我知道你很想你妹妹，等事情结束，我相信你们兄妹俩会见面的，你们一家人也会团聚的。”

余琦宝听完抽噎了一下，差点哭出声。

小影子安静地躺在地上。

操场上一片寂静。

倒拔垂杨柳的升旗台，坑坑洼洼的跑道和扭曲的足球门，每一寸土地上都写满了故事。

痕迹很新，还有一串异常扎眼的血迹，从操场中央延伸到宿舍楼的方向。

一路走得提心吊胆，有惊无险地到了宿舍楼下。

顺利得让人怀疑是不是中了什么陷阱。

一道丽影闪过，余琦宝哼了一声，两眼一黑直愣愣地倒下去。

胡梦蝶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终于把你们等来了。”

苏年从影子里走出来，耳朵上戴着蓝牙耳机：“清场了吗？”

胡梦蝶回答：“还有一个裂出个分身，跑进小树林去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赵小胖已经追杀过去了。”

苏年：“你也去，这边我负责。”

胡梦蝶点了一下头，几个闪身消失在操场另一头。

苏年示意陆蒙提上余琦宝，径直朝着宿舍楼的某个宿舍门口走去。

把余琦宝扔到门边，小家伙拿出一只形状怪异的联络器摆弄了一会儿，蓝牙亮起冰冷的蓝光，他略低着头，敛起平日里的肆意和傲然，更多了一层稳重和成熟的韵味。

陆蒙情不自禁出了神。

“是我，学校到位。”

联络器里传来另外两道声音，电磁模糊下，陆蒙听得不是很清楚。

一个欢快的男声：“职员小程，前来报到。”

不正经的男人声音：“小程序员，哥在医院精神科给你预留了个床位，贴心吧。”

“朕没疯，朕不吃药！”

苏年不冷不热地开口：“时间较正，准备。”

联络器直接静了音，接着传来轻微的机械转动声。

小家伙抬头看他，冷硬地命令道：“给你十秒钟，到操场上去。”

陆蒙抿了抿唇，翻身从走廊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