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的水声停住。

陆蒙腰间围着浴巾走出门，赤脚踩在地毯上，半迷糊半清醒地看着酥香半露的陌生女人，眯起眼笑着轻唤：“晚晚，让你久等了。”

陌生女人的脸倒映在深灰色眸子里，他掩下失望的神色，迈着摇摇晃晃的醉步靠近。

精悍的身躯直接压下，没有前戏，没有多余的眼神交流。女人半推半就地被按上被褥落地的光板床，只有腰下垫着一层陆蒙随手铺的薄毯。

箭在弦上，蓄势待发。

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激动万分。

“亮子哥，要不要提醒蒙哥一声，这边在现场直播。”程岳难得有良心一回。

陆亮清了清嗓子，正儿八经地说：“亲爱的同志们，这个内容需要付费……诶，诶？”

独孤白又换了个隐藏点，看向漂浮屏幕时啧啧不已：“暴殄天物，真是暴殄天物。”

陆亮陷入沉思：“……小蒙他很正常啊，嗯，一定没问题。”

陆蒙伸出食指抵着冒血的唇瓣，声音压在耳边，温柔又亲昵：“差点被你们误导了，姜怡晚那个爱起哄的闺蜜才是真的目标，感谢你们给我这个机会。”

“零……”

“嘘。”

锋利的刀刃缓缓划破喉咙，鲜血从骨缝间涌出来。

“一路顺风，女士。”

陆蒙抹掉身上的血迹，穿上衣服，翻了一会儿在床头角落找到了一串小小的留言，纯指甲扣写。他询问程岳后拍了张照片发过去，一会儿就得到回复。

“前面说的是目标已确定，最后两个字符擦掉，那两个指的是零。”程岳指挥到。

陆蒙弄完后，拉起被子准备小憩一会儿，耳机里传来程岳的声音：“蒙哥，你没有一点感觉吗？”

陆蒙闭着眼，语气疑惑：“什么感觉？”

程岳小心翼翼地问：“那女人长得还不错吧，身材也那样那样的，你刚才锁位的时候，就没有心跳加速，肾上腺素飙升之类？”

“我是没见过女人么，要是看见一个就来感觉，那不纯纯变||态么。”

“也对哦。”

安静了没两分钟，程岳干巴巴地问：“听赵文涛说，哥你身体抱恙，真的吗？”

问完他恨不得马上切了信号。

小程序员心里怒吼，你们倒是自己问啊，让我问什么？我打得过他吗！啊！

“不信谣不传谣不造谣，他只是嫉妒我。”

程岳斟酌了一下语气，试探地问：“那你……喜欢什么样的类型？”

陆蒙再听不出不对劲，他脑子就白长了，语气不善：“你想知道？”

“我不……我想。”程岳硬着头皮上。

“谁让你问的？”

程岳忙不迭：“是，是千哥！”

小程序员泪崩了，千哥要是知道自己背着他说坏话，肯定会把他吊起来抽。

陆蒙沉默。

直到程岳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陆蒙轻声说：“那你告诉他，我不知道。但我好像，不喜欢别人。”

他觉得自己的状态瞒不了小家伙多久。

苏年对情绪的敏感程度极高，一看就是训练过的，说不定早就看出来了什么，只是没当面说出来。

程岳：？？？

陆亮一巴掌拍在额头上，满脸生无可恋，旁边的女人偏头笑了一声。

程岳真心实意地说：“这话你别在千哥面前乱说。他会把你揍到大小便失禁，再用你的脊骨拼火柴人，然后让你欣赏自己的五脏六腑分布图和大小肠走向，最后在你只剩一口气的时候，用小臂长的匕首拍着你的脸，乖巧可爱地笑着问你，喜欢吗？”

画面感很强，陆蒙沉默片刻，问：“有先例了？”

程岳：“不然你觉得，以我贫瘠的想象力能临时编出一个鬼故事来吓唬你吗？”

陆蒙闭着眼好像睡着了。

程岳小声说：“你在依赖期有这种感觉很正常，都是错觉，错觉啦。过段时间就好了，千万千万别冲动啊哥。”

陆亮指着屏幕，不可思议：“不儿，他就这么说出来了？万一被千儿听见了……”

“你追我那会儿什么时候藏着掖着了？”女人一脚踢开地上的尸体，不以为意，“你两兄弟彼此彼此吧。”

一旦喜欢什么人，恨不得全世界奔走相告。

陆亮无力捂脸，手下意识往兜里摸。

女人看了他一眼：“你准备给小蒙算一卦？”

陆亮摸到一半又缩回来，叹了口气：“算了，顺其自然，随遇而安吧。真算出什么意外惊喜来，我还要不要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