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狐哥应该跟你说了,千哥需要在特殊环境里养伤,这个地方就是其中一个适合的位置,不过被他们抢先占了。”赵文涛说。
陆蒙懂了,这是要让研究所认为,他们着急安顿下小家伙,如果对方想趁机团灭他们,自然会把防御重心放在这一块,到时候他们在其他方面的工作就可以轻松一点。
陆蒙:“还要佯攻多久?”
“就是今明两天。”赵文涛目光微妙,“你放心,明天零点之前肯定放你回去。”
陆蒙动了动嘴唇,却没有辩驳。
冷月无声。
“今天最后一次,半个小时,明白?”胡梦蝶转了一下地图,“这个酒店八楼,已经准备好房间了,这一圈有不下十个人在监视,不要露馅。”
陆蒙一身硝烟味和血腥的煞气出现在街口,忽然察觉到什么,回头看见姜怡晚站在风里定定地望着他。
世界真小。
他碰了一下耳机,声音没有破绽:“晚晚,好巧,你也在这里。”
姜怡晚恍惚了一下,只觉得自己看错了。
她迟疑地开口:“苏阳,我,我遇到了一点麻烦……”
陆蒙看了眼时间,抬眸浅笑,礼貌且得体:“有空一起坐坐吗?”
“……好。”
姜怡晚跟着他走向酒店,犹豫地挽上结实的胳膊,靠近后闻到一阵熟悉的木质香,给人沉稳又踏实的感觉。
前台接待员热情地推销清爽口味的“泡泡糖”,陆蒙婉拒了,经过几个明显是监视者的家伙,大方地走进了电梯,一路来到八层,刷开小程序员远程预订的房卡。
果然是总统套房。
陆蒙算是明白了,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他们和小家伙一样,都选择最舒服的方式过日子。
比如一间免费的总统套房。
“随便坐。”
陆蒙把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倒了一杯热茶,咕噜咕噜喝完,这才倒了一杯给略显拘谨的姜怡晚,“晚晚,有什么事你尽管说,作为朋友可以帮得上忙的,我在所不辞。”
姜怡晚道了谢,捧起茶杯抿了一小口。
“我需要钱,很多很多钱。”她抬头看向陆蒙,“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只要你帮我度过这次的难关。”
陆蒙手掌按住即将滑落肩头的绳带,眼帘低垂看不清神色,语气轻松:“我们是朋友,更是老同学,不是吗?”
浴室水声淅沥。
陆蒙出门走到斜对面第三间,一长两短敲了三遍,直接推门进去。
“陆哥,你女人缘也太好了,走到哪都有大美人陪你。”赵文涛盘坐在床铺上,忧伤地托着红肿的腮帮子,身上缠着一层厚厚的绷带。
研究所毕竟不是软柿子,无伤通关是不可能的。
“你想要,房间里那个送你了。”陆蒙解下上衣,把匆忙缠上的绷带拆开,用镊子夹出弹头,开始处理伤口。
赵文涛递给他消好毒的刀片:“不了,那种美人我们普通人消受不起。”
“嘶,这什么,高纯伏特加?”
赵文涛:“反正不是工业酒精。”
陆蒙嗅了嗅瓶沿,仰头灌了半大瓶,轻呼出一口火辣的酒精气息,剩下的浇在伤口上消毒。
“明天怎么安排?”
“我问问。”
赵文涛打开阳台窗户,右手抵着腮帮子吹出一个婉转的鸟哨,一秒后,一道俏丽的身影从天而降。
胡梦蝶环视一圈狼藉的房间,挑眉看向两人:“就算去不了医院,这么大个屋子,你们不能凑个好点的医疗设备吗,别告诉我是贫穷限制了你们贫瘠的想象力。”
陆蒙:“………”
赵文涛:“………”
陆蒙扶额:“……习惯了。”
赵文涛缩了缩脖子,他也忘记了。
等两人重新处理好身上的伤,胡梦蝶把带血的绷带清理掉,洗了个手出来准备闪人:“两位,好好休息两个小时,一点二十五,后厨消防通道碰头。”
剩下的陆蒙和赵文涛大眼瞪小眼。
须臾,陆蒙热情发出邀请:“小赵同学,我俩换换房间怎么样。”
“不不不了,陆哥你快回去吧,你的大美人应该等急了。我要睡了,我睡着了,明天见。”赵文涛拉起被子遮住下巴,闭上眼,一蹬腿,呼吸声瞬间就绵长了。
陆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