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茗,你怎么这么凶,不想见我吗?”林卿雎眼泪汪汪,对徐茗任何一点语气的起伏都敏感得很:“你去哪里了?怎么被人打成这样?”
她按在徐茗已经肿起的眼皮上:“真伤还是假伤?”
“真的真的。”徐茗疼得龇牙,碰到嘴角的伤口,更疼了。
何青平证实:“我找到徐兄时,他已与一脸生的公子打了一架。”
“你肩不能提手不能扛打什么架?不是找揍吗?”
林卿雎眼泪哗啦啦流,不妨碍她专往徐茗伤口上打:“谁打的你?是我们惹得起吗?惹不起我们去找姐夫!”
何青平纠正:“不能仗势欺人。”
“……那以理服人总行!”
何青平忙说:“我与槐小姐一起去帮忙。”
“何公子!”哭泣中的姑娘可不讲道理:“我在和徐茗说话!”
他没事在这凑什么热闹!
何青平却依旧我行我素,甚至皱眉:“我好心好意,林小姐怎能不领情?”
她呸!他敢发誓他不是拿此当幌子和槐姐姐相处她不姓林!
这个时候还想着什么风花雪月,没见着徐茗伤成这样吗?
林卿雎捏紧了拳头,与何青平针锋相对,恰徐茗捂着胸口喊疼,又槐采解围:“快要下雨,我就不去了。何公子,请移步到槐家马车旁拿雨具。”
“小姐,咱们也走吧。”徐茗气若游丝轻扯着林卿雎衣袖,瞬间将林卿雎所有注意力都吸引过去。
但刚将人带回府治伤,竟有人来拜访,阿秭还一定要她过去。
让徐茗一人去更衣沐浴,林卿雎跟着黄杏藏到前厅的屏风后,定睛一看又一看才瞧出那与阿秭喝茶的客人竟是秦姨娘——如今是裴夫人。
虽服饰不再那样光鲜,她却容颜不减,想来日子过得并不差……但怎会来蒋府?
她一惊——与徐茗斗殴的不会是裴元芝吧?
再微微探头朝外瞧,见只秦澜一人前来,地上几箱东西越看越像赔礼,看着倒是不敷衍,但既来赔礼焉有本人不出面的道理?
林卿雎半只脚刚踏出去,就被黄杏拉住:“二小姐,大小姐让你不要冲动。”
有理的一方还要对理亏那方以礼相待?岂有此理!阿秭就是太体面!
想归想,林卿雎仍是不敢造次,憋着气听着,听到裴家原是打算上门提亲。
……
听到前院震天动地的声响,只洗了一半的徐茗迅速套好干净的衣裳冲过去,正巧在半路遇上边闹边跑来找他的林卿雎。
两人苦命鸳鸯一般抱在一起,林卿雎气得要晕过去:“徐茗,你快去把裴元芝打一顿!他竟还敢说要娶我!”
“竟如此?”徐茗表情奇异,似笑似怒:“小姐,我——”
“小卿儿,你不愿意嫁拒绝便是,闹成这样成何体统?”
徐茗的话被赶来的林卿意截断,她方匆匆送走裴夫人,头疼道:“若她在外头传出些什么,恐会惹上麻烦。”
“我不管我不管!知晓她是来提亲时阿秭就该立即将她赶出去,还领我去听是什么意思?”
林卿雎窝在徐茗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有才华官途坦荡又如何?他人品有瑕!况且阿秭还不知我心里是谁吗?”
“小姐,你冷静些,阿秭不……大小姐只是尊重你的决定……”
徐茗苍白的安慰更激林卿雎火气,她哭着推他:“你又什么意思?有人来提亲呢,还是裴元芝……你还这么冷静!你忘了他如何羞辱你?”
林卿意立即察觉出不对劲:“他羞辱过徐举子?”
“没什么……阿秭你别问了。”林卿雎偏过头,委屈地抹了把泪,转身欲走。
但刹那间她的手却被徐茗握住,她听他说:“小姐,我准备好了。”
或许就是现在,一定就是现在,徐茗有种强烈的预感,他能将自己讳莫如深的腿疾,对着小姐的家人和盘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