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茗笑得灿烂:“小姐要怎么收拾我?”
“……你还是叫我卿卿。”至少这样称呼时他坏得正大光明。
林卿雎背过身躲进被子里,不听他话不接他话茬不理他,那就不会上他的当。
但徐茗下一秒就钻了进来,在黑暗里手极不老实地到处摸:“卿卿真不饿?”
林卿雎如老僧坐定,动也不动,不置一词。
“那我先开动了。”
!完全无法忽视身下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林卿雎重重喘一声,心里想将他踹死实际两脚只浅浅在他肩上留下几个印记。
只几息,二人又坦诚相见。
“我饿了!我求饶——徐茗——禹奴——你停下!”
林卿雎极其紧绷,精神亢奋得翻白眼,连腿都开始抽搐,才过了多久,这又是又从哪学来了新招数?
“我们一起吃。”徐茗慢条斯理舔了舔唇,眼湿润润得波光粼粼:“卿卿?”
仿佛呼吸平复了几百年之久,林卿雎脑子终于重新开始转动,她艰难地吐了个字:“吃……呃!”
她被抱着坐到桌旁,与徐茗哄她写字时一模一样。
精神抖擞的青年舀了勺粥到她嘴边:“吃吧,卿卿。”
怎么可能吃得下……且徐茗故意拿得远了些,林卿雎需身体前倾才能够到勺子,这一动身下却立刻一咕涌,与她流的泪一样多:“你太坏了……”
她抽噎。
“这是人之常情。”徐茗碾着药材,一点一点磨,磨得林卿雎哀叫连连,边喝着粥,粥却又直接从下面流出来。
窗户紧紧闭着,闷得她无法呼吸,秀发也全黏在身上,更有不少进了一直张着喘息的嘴中。
徐茗将林卿雎头发别到她耳后,不知还有多少气力,慢悠悠问:“卿卿以后还敢不敢给我喝暖情酒?”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你走开、你走开。”林卿雎没有丝毫力气,双眼迷离喃喃自语,一旁的烛火像是燃了太久,左摇右摆地晃动,晃得她闭上眼,想睡过去,耳边却依旧传来徐茗恼人的呼声。
“卿卿、卿卿、卿卿?”
“……我说了你快出去!”林卿雎猛地睁眼,却被突如其来的一室亮光刺得眼疼,本以为紧关的窗户如今大敞,露出夜空中一片繁星,她一顿,冷汗瞬间从额头流下——她刚刚……是在做梦?从什么时候开始做的?
“你终于醒了。”徐茗长吁口气,刮刮她鼻子:“梨花说你中午吃了点东西就开始睡,连晚膳的饭菜香都没唤醒你。”
“大懒虫!大懒虫!”仍顶着大腮红的精卫跳着说,逗得徐茗笑着拿馒头块砸它:“不许这么说你主人!”
除他俩,梨花并不在,桌上的粥还冒着热气,林卿雎目光错愕地揪着衣领,半边脸拢在顺直秀发的阴影中:“徐茗你下午、可去了找了爹爹?”
见徐茗点头,她更彷徨,被这半真半假的梦弄得晕头转向。
徐茗又说:“卿卿不知做了什么梦,一会儿说不敢,一会又求饶的,脸颊红彤彤,吓得梨花还以为你发烧了。”
他笑一声,指着她:“就跟现在一样红。”
“我我我做梦梦到有人追我!”林卿雎着急忙慌找补,的确也饿了,但刚想掀开被子下去喝粥,就不动了——她察觉到一片泥泞,她简直无地自容。
纠缠了这么多次还不够,她居然还做起春梦。
“我喂卿卿?”徐茗善解人意,他不知从哪又端来碗漂着蛋花的阳春面。
果然是做梦,瞧瞧如今的徐茗多么正常,林卿雎欣慰到热泪盈眶,又在心里怪自己怎么能在梦里这样想徐茗?
堪称顺利地吃完碗面,她扯扯徐茗衣角:“我还饿。”
徐茗却不允:“马上要睡了,吃太多小心积食。”
也是,这么一说,林卿雎眼皮又开始打架:“那我再睡一个时辰,等消消食,让梨花进来服侍、算了,你叫醒我起来洗漱。”
她这副模样谁都不许看见。
“还是我替卿卿洗吧,既已洗了两晚,不差这一次。”
徐茗突然说,明明依旧是这个笑,却瞬间变邪恶。
林卿雎大脑一片空白:“什、什么?”
两两两晚?两晚?!
“因为卿卿昨晚在桌边晕了过去,”徐茗啄她一下,终于露出丝懊悔:“对不住,是我操之过急。”
“呵,呵!你是懊悔我晕过去后你没尽兴吧?”如今林卿雎再也不信徐茗一个字,阻挠他靠过来,对他唯有一个“滚”字:“你还敢耍我让我以为今天还是第二日!”
“这是情趣。”包括林卿雎任何抗拒。
徐茗将林卿雎压在床榻时顺手将床帐拉下,红鸾暖帐,被浪翻涌,又是一夜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