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给我下了药,我每日都没什么力气,只能在这个院子里。”舒怀看着天,有些怅惘的样子。
殷红线说:“你自找的。如今你与故剑的神兵案牵扯上了,等他们找到背后那人就会把你放出去。”
舒怀就笑:“我已经把知道的都说了,那人谨慎得很,平时也从来都不露面,来找我两次都是遣不同的人。”
“除此之外没有别的线索了吗?”
“他只告诉了我莫扉的情报,选择在我,再没有多说。”
殷红线沉默了一会说:“那你就在这呆着吧,也安全。”
“安全?”舒怀轻笑一声,垂头看了眼自己布满纹路的手心,“你不想要我的命么?”
“我虽然恨你,但如今还没到要你命的时候。况且,除我之外,你以为莫扉和背后那人就会放过你么?”殷红线反问她,“不过,我想如果我师父还在的话,她若是发现你背叛她,恐怕依然会留你一命。”
“为什么?”
“你知道我为何这么轻易就能找到你么?”
舒怀看着她不说话。
“师父在北漠三十余年,最怀念的,仍然是和你游历中原的日子,她时常给我讲你们遇到的事情,我与你虽然没有相处过,但也在你不知道的时候跟着你们一起拥有了这些回忆。”殷红线说,“从中原回来时,她带回了一个机关匣,里面是她珍藏着的所有关于你的东西,连莫扉都没有发现居然是可以打开的。只可惜,你将她辜负了。我真的恨你,舒怀,但我不会杀你,我会找到莫扉的,我会搞清楚师父真正的死因。”
“那她为什么...不来找我...”舒怀双手抚上脸低下了头,从指缝中哽咽地说着,话至尾音又激动喊道:“为什么不来找我!她若是看重我,这么多年,一步都不愿意出北漠吗?!”
殷红线对她的愤怒和激动视若无睹,轻飘飘地将问题抛回去:“别装的你对她感情有多深,她不来找你,你不会去找她?”
舒怀眼底露出红色,尖着声音喊道:“是她对我有承诺,我等了她这么久!这么久!”
“我真是跟你没话可说。”殷红线站起身,回头望向舒怀,白色的药布好似挡不住她的失望,“从头到尾你都在自欺欺人,若是你对她真有这么重的情意,北漠如何去不得?她为北漠所困,你又为何所困?为你那点无足轻重的自尊么?你爱怎么样怎么样吧,死也好,活也好,与我都无关系了。”
舒怀呆呆地看着她,说不出话来。
桥州城外,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中年人正在茶肆喝茶,此人正是莫扉。桥州是故剑的地盘,莫扉不想进去惹是生非,他便在城外守了几日,又将这几日来的状况梳理了一下。
殷红线现在好像和故剑有些关系,事情就变得棘手起来。故剑在江湖上的名望自不必多说,虽然没有出过什么绝世高手,但绝世高手愿意为他们驱策。
莫扉自觉惹不起,但躲得起。
一声马嘶,让莫扉回过神来。
一名弟子翻身下马来到他面前,恭敬道:“照胆已送到。”
莫扉点点头,挥手让弟子退下。
弟子却没走,犹犹豫豫的踌躇了几下。
莫扉斜他一眼,“还有何事?”
这弟子欲言又止,咬牙道:“大师姐她……还活着吗?”
莫扉这才打量起来这个弟子,好像叫黎青,入自己门下已经有七八年了,那会依稀是个半大孩子,现今长开了,身形也拔到了青年的模样,眉眼之间却仍有几分稚气未脱。
“怎么?你关心她?”
黎青紧张起来,现在惊影门上下都知晓殷红线弑师盗令叛逃中原,虽然他不相信殷红线会杀掌门,但盗令出走是事实,他不明白这其中的缘由,只敢问询生死。
“弟子只是问问,出了这事,门里的大家都很不安。”
莫扉哼了一声:“她如今是大逆不道之徒,我此番前来中原就是为了要抓她回去,玄正令一日流落在外,那帮老不死的一日就不得安宁。你只管做好我吩咐你的事情。”
“是。”黎青应道,转头上马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