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面前这人给她的感觉则不然,他好似……都学了……
殷红线一时思绪万千,心头极乱。
她一个翻身再次躲过纸偶的迅捷攻击,她有些急迫,纸偶的弱点在于粘合处,只要找到那个地方便可击破。这对她来说并不难,往日里同师弟师妹们切磋练习,她总是能一眼看破。
但可此时,她稍加犹豫了。
殷红线问:“你究竟是何人?”
来人先前一直不吭声,此时竟然开口了:“照胆呢?”
殷红线咬牙:“你是惊影门人?”
对面的攻击越发猛烈,他似乎不再有耐心:“我问你,照胆呢?”
殷红线眯了眯眼睛,“莫扉?是你吧?”
对面的人几不可查的一顿,接着似乎起了杀心,手上的动作不再留情。
殷红线有些招架不住节节败退了。
对面那人却游刃有余。
屋外,风又起了。
屋内,人影舞动。
殷红线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小,真气也逐渐无法凝聚,她知道这是在刚刚的打斗中,她仍然吸入了一些迷烟,这迷烟现在开始发挥作用了。
没多久,殷红线便身体一软,失去了意识。
翌日,天朗气清,万里无云。
小和尚的一声大叫,划破了宁静的清晨。
“吵什么?”秦九剑拉开门,脸上露出强烈的被吵醒的不耐。可等回过神来,他立刻察觉到不对,自己怎么睡得如此香甜?昨日……昨日不是说好了要抓贼么?
厢房是个回字形的院子,秦九剑隔壁便是顾千泷,此时他的房门大开,再一看,他和小和尚正站在对面的门口。
那是殷红线的屋子。
秦九剑大步走过去,“出事了?”
说完便一愣,屋子里面一片狼藉,被褥碎成了千万片,凌乱地铺满了整个屋子。
“人呢?”
顾千泷面色凝重,摇了摇头:“失踪了。”
秦九剑四处看了一眼,心下一沉:“这么大动静,咱们昨晚都没听见?”
顾千泷摸了摸窗户,那儿有一处微小的孔洞,“是迷烟。”
秦九剑大吃一惊,低声骂了一句:“居然中了这等低劣的伎俩,越发活回去了。不对啊,可是昨日我们不是吃了……”
“这不是寻常的迷药。”顾千泷拧着眉,眉间有着倦意,“但我们一个都没发现被吹了迷药,这说明,这迷药可能不是中原之物。”
顾千泷又细细将屋内检查了一遍,把殷红线遗留在这儿的行李检查了个遍,确认没少东西。
“是冲着她来的,或者说,那人以为照胆在她身上。”顾千泷捏了捏眉心,心下控制不住地烦躁起来,又像是后悔,后悔自己出的这个馊主意。
秦九剑转了一圈,从那摊灰白色的棉絮中精准地找到了两根黑色的丝线和几片残破的幻偶碎片,靠近眼前看了看,疑惑地问道:“这是他们门派的东西吧?”
顾千泷闷着声音:“是。”
“那么来的人,是她师叔?并非是偷剑的?”秦九剑问。
顾千泷顿了顿,思绪被迷雾笼罩,可突然之间,他好像找到了一条路,他想了想说:“或许,两者有联系呢。”
秦九剑摸不着头脑:“何意啊?”
顾千泷道:“万一她师叔也要剑呢?”
秦九剑没说话,似乎在思考。
顾千泷便问他:“西域事,西域毕,你愿意同我一起去吗?”
秦九剑叹口气:“先前不就问过了吗?”
“我需要个准话。”顾千泷说,“咱们半道相逢,相处时日太短了。”
秦九剑:“三庄主清风亮节,我想结交没什么问题,再者,我想讨个帖子。”
就当如此,坦坦荡荡。
顾千泷看他一眼,坚定地说:“走吧,咱们去北漠,和她会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