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红线瞳孔骤缩,所有人都为之一惊。
莫扉:“我想了想,红线说得对。玄正令不过死物,只要大家都臣服于我,我未必需要它。如此繁琐物件,不如毁了。”
殷红线:“你!诸位长老,莫扉狼子野心,还要袖手旁观吗?”
拓拔旻身旁的长老应道:“红线说得对!咱们人多,何必怕他?”
话音刚落,他就突然跪下,只觉得腹部一阵钻心的绞痛。拓拔旻忙扶住他,询问他的情况。
他摇了摇头,咬牙道:“我们恐怕是被下毒了,一运气这毒就发作。”
他说完,旁边便有人也倒了下来,想必是听了他的话尝试了一下。
“师父!我来助您!”
被绑在角落里的厉情不知何时挣脱了束缚,此刻暴跳而起,直冲着殷红线就去了。
拓拔旻紧随其上。
殷红线侧身躲过,再转身就已被那突然涌起的庞然大物的身影所淹没。
厉情的幻偶是一只庞大的纸老虎。
殷红线摇了摇头,她还是这样,从小时候起,什么都要争第一,幻偶也是如此,一定要最大的那个。
她放出自己的悬丝,捆住巨兽四肢,借力腾跃而起,躲过莫扉的攻击。
莫非看到拓拔旻,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了,兴许是觉得如今反正撕破了脸皮,长老们都知晓了他的意图,多他一个拓拔旻无足挂齿。看厉情和殷红线你来我往打得正酣,他便去抓拓拔旻。
拓拔旻眯起眼睛,自知打不过他,疾退几步,扬起了手。
莫扉便看见有什么东西飞了出来,紧接着落到地上发出剧烈的“砰”的一声。
整个大厅里的人都吓了一跳,全都看着那小小的一个玩意,提防着它再度发生什么。
可等了一会儿什么也没等到,莫扉便嗤笑道:“拓拔老儿,知道打不过我便来这一出?什么意思?”
拓拔旻其实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心里没底得很,他正欲回答,只听“咻”的一声,一柄长剑破空而来,直直地刺向莫扉!
莫扉猛的后退,抬头间幻化出一条长蛇,将长剑堵截,可那长剑锐利得很,生生刺破了幻偶,顷刻间,长蛇就碎成了纸片。
长剑速度减缓,被莫扉打落。
“何人!”
“你管我何人?知道我是替天行道就行!”声音的主人身法快极了,像条闪电一样迅速来到了莫扉面前,赤手空拳地对了几招后翻阅而起,顺手拔下了被钉在了地面上的长剑。
来人正是秦九剑。
他执起长剑,冲殷红线和拓拔旻笑了笑。
莫扉居高临下地望着他们眉来眼去,怒道:“足下何人?我们惊影门内部的事情就不要插手了吧!”
“说了替天行道,要我说几次?你聋了?”秦九剑跟他才没有渊源,讲话并不客气。
殷红线心里清楚得很,长老们被下毒不能运功,以她自己和拓拔旻的功力,恐怕难以与莫扉抗衡。
唯独秦九剑,他是挑战了全天山剑派的人,恐怕他是这里唯一能牵制住莫扉的人了。
殷红线感激地看着他,点了点头。
莫扉闭了闭眼:“既然如此,休要怪我了!”
议事厅不大,此时早就乱成一团,长老们纷纷聚集在门口的角落里,像是给剑客搭出了一个舞台。
剑客的剑锒铛作响,真气激荡着剑气,把整个空间里的空气都带起了锐利的风。
殷红线想去帮他一把,谁知厉情又缠了上来,她不得已又与她斗了起来,只不过这回她觉察出了不对劲。
厉情平日里的风格便是大开大合十分激进,但今日却有了些小心翼翼的意思,她好像不能完全控制住她的内力,交手一久,破绽便露了出来。
“这是……”殷红线皱了皱眉。
厉情冷哼一声。
“是悬丝功法,你竟也……”
厉情:“弱肉强食,天之道也!大家都想变强,有什么问题?”
说罢,她也不再躲着藏着,黑色与红色的悬丝缠在一处。
“黎青……”
厉情一听到这个名字就笑:“放心吧,同种功法也能吸。”
殷红线闻言蓦地暴起,同门相残让他们师徒由上至下地贯彻了,她此刻燃起了无边的愤怒,体内的内力感知到了她情绪的波动,像是着了火似的叫嚣着。鲜红色的悬丝就像是速度极快,看起来就像是将要滴落下的血滴。
厉情渐渐感觉到了吃力,她一边操纵着幻偶,一边又使出悬丝,但居然落了下风。殷红线的速度越来越快,冷冷的声音从她左耳穿梭到了右耳。
“你以为,你学会了两种功法就是强者?你用得过来么?”
厉情的幻偶被红色的悬丝彻底绞杀,她愤怒地放弃了,又摸出了一张新的,还没来得及运气,那红色悬丝死死地粘着她,竟是朝她脸来了。
她一个躲闪不及,就被悬丝捆住了脸。她一向很注重易容,此时姣好的脸被悬丝紧紧地勒出了痕迹,她恼羞成怒,正欲发作,但被悬丝钳制着,动作慢了一步,咽喉被殷红线狠狠地扼住。
“你……”
厉情的脸迅速涨红了,面目变得扭曲。
殷红线靠近她,轻声道:“你以为……只有你学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