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跟着的人则年轻许多,眉眼低垂,看起来十分温顺。
“原来是三庄主到访,左某有失远迎了。”左离刃一迈进门,便热情招呼,“前些日子我还同你大哥通信,说这千兵会在即,既然是定了在你们桥州举办,那自然是要提前去帮着操办。”
顾千泷忙起身,恭敬行礼:“左盟主,晚辈也是恰巧途径青州,想着许久没来了理当来拜访一下。”
说罢他又同左离刃身旁的年轻人打了个招呼:“荆兄,许久不见。”
左荆点了点头:“许久不见,千泷。”
“这位小兄弟是?”左离刃看到了在一旁的沈晏。
顾千泷便介绍:“这是我们故剑商会的小兄弟,沈晏。”
沈晏第一次见到江湖上的大人物,还被大人物主动问了,此时心已经跳到嗓子眼去了,他有些结结巴巴道:“沈……沈晏见过左盟主。”
左离刃没再看他,大步走到了上座坐下来,左荆则坐到了顾千泷对面的位置。
顾千泷把小礼物呈上,“前些日子在关西,给左盟主带了个小礼物,别嫌弃。”
左离刃眼睛一亮,接过去便笑:“倒是有趣,蒨蒨也许会很喜欢。荆儿,你把蒨蒨喊来,她不是说想三庄主了么?”
顾千泷心头一跳,这左离刃口中的蒨蒨名为左蒨,是左离刃的幼女,他统共育有一子一女,左荆便是长子。左蒨年纪比顾千泷小上几岁,也就比沈晏大两岁,还是孩子心性,又从小被左离刃宠着,十分任性。
他刚想如何拒绝,只听左荆迟疑着道:“蒨蒨她……”
左离刃眉头一皱:“她怎么了?”
左荆一咬牙:“她不在盟内。”
“她人呢?功法不好好修习,整日乱跑,就不能让我少操点心?”左离刃对这个娇纵惯了的孩子又爱又恨。
左荆看了看顾千泷:“她去桥州了。”
顾千泷蓦地睁大眼睛,左离刃也一愣,低声道:“怎么跑桥州去了?”
“说是要去找三庄主……”
沈晏眨了眨眼睛,看向顾千泷,心道三少爷难道有风流债?
左荆又道:“我想着离咱们出发去桥州的日子没几日了,桥州又是故剑的地盘,想来很安全,便……便没阻拦她。”
左离刃怒道:“胡闹!”
左蒨打小就喜欢缠着顾千泷玩,这事儿谁都知道。天地盟与故剑交好这十几年来,顾千泷每每到天地盟,总归少不了左蒨的一顿黏。
再大了些,顾千泷便去走南闯北,也来得少了,早就把这号人忘到脑后去了,没想到这么些年过去了,她竟然还惦记着自己,甚至还一个人跑去桥州了!
顾千泷叹口气道:“左盟主您先别急,我这就写信告知二哥,让他关注一下左蒨的下落,今日我也会赶紧出发回故剑。”
左离刃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要麻烦三庄主了,盟内还有些事,等盟内事毕,我便即刻前往桥州。”
又寒暄几句,顾千泷便托辞要回故剑,与左离刃告别。
左荆送完顾千泷回来,便看见左离刃单手撑着额头,一派忧思的模样。他想了想,还是问:“爹,千泷既已回来,那幽州那边?”
左离刃从腰间摘下玉佩,这玉佩是他贴身物件,见此便如同见人。他将玉佩丢给左荆,疲倦道:“你帮我去一趟,就说……就说我实在不得空。”
左荆接了玉佩,垂下眼:“是。”
那玉佩用上好的羊脂玉雕刻而成,被刻成了圆盘的模样,中间一剑一分为二,上半用篆体写着“天地”二字,下半是一个“左”字。
“这是天地盟的标记。”顾昭看着手中的鬼面,抬起头问秦九剑,“此物你从何而来?”
天地盟与故剑交好,秦九剑自然也不是傻子,若是在此刻将昨夜之事尽数道来,恐怕有损两家关系,千兵英侠会在即,两家即便是关系有变,也会闭上眼睛,先把这会办完。他与顾昭算不上熟悉,不若等顾千泷回来再问。
秦九剑思及此处,便道:“我在街上捡到的,许是哪位天地盟的办差不小心落下了,我觉得这鬼面模样奇特,便来问问。”
顾昭不疑有他:“近日天地盟会有大批人马前来故剑,助我们操办千兵英侠会,想来是有脚程快的先遣部队到了。”
秦九剑应了几句,便也找借口跑了。
他可不信这鬼鬼祟祟的女子是什么天地盟来的先遣部队。
接下来几天,秦九剑再也没有受到过这不明人的骚扰,他还抱着些期待等了几天,原以为可以挖到些什么不一样的事情。
就这么等着,顾千泷也终于从青州回到了桥州。
秦九剑一得到消息,便离开客栈,前往故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