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后,九剑兄在江湖上便有花名了。”
比武结束,扶光剑到了秦九剑的手中,几人聚在一块庆祝他得了胜。
秦九剑爱不释手地摸着扶光剑,眉眼中尽是喜色:“当真是把好剑啊,千泷,你家这手艺真不赖。”
扶光剑长三尺有余,周身闪着淡淡寒芒,剑柄之处缠有玄丝,剑鞘有暗纹,故剑的标志点缀其上,昭示着这把剑出自故剑。
顾千泷得意:“那当然,百年传承理当如此。”
陆晏忍不住伸手摸了上去,好不羡慕:“秦大哥,太威风了。”
秦九剑心花绽放,竟点地而起,凌空一撑桌子,飞身跃到旁的空地上舞了一套剑法。
月下舞剑,浑然天成。
一套剑法舞毕,秦九剑也不喘,沾沾自喜道:“从今以后,叫我扶光剑秦九剑!”
“好一个扶光剑!”
众人朝着声音望去,小院门口立着一红衣女子,年纪不大,眉间隐着一枚青痣。
秦九剑收了剑,眯起眼睛看她:“是你。”
说罢转头看顾千泷:“千泷,介绍一下?”
顾千泷看了眼身旁的殷红线,对方也正看着自己,等他的介绍。
沈晏则是对他使着眼色:“三少爷……”
顾千泷叹口气,站起身:“这是左蒨,左盟主的小女儿。”
左蒨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院,毫不客气地在原先秦九剑的位子上坐了下来。
一张桌子四面台,拢共四张石凳子,此刻秦九剑便没了可坐之处,他只得抱着宝贝剑倚靠在顾千泷一侧,佯作恍然道:“原来是左小姐,失敬失敬。”
左蒨只看他一眼就盯着顾千泷和殷红线去了,虽说是四面台一人一面,但面前两人却靠得很近,十分自然。
殷红线见她看着自己,便主动打了个招呼:“左小姐。”
左蒨直直地看着殷红线,却是对顾千泷说:“千泷哥哥,怎么只给他们介绍我,不给我介绍他们?”
一听这称呼,顾千泷觉得头皮都有些炸开了,忙说:“左小姐,扶光剑秦九剑不用介绍了,小兄弟是故剑幽州商号新来的,叫沈晏,还有这位是殷红线,北漠人,是我的...我的心上人。”
左蒨一愣,旋即眼里积攒了一些不可思议的情绪。
秦九剑挑了挑眉,心道这小子居然这么直接说出来了,不错。
殷红线则淡定得很,没什么神情波动。她向来便是如此,坦荡得很,因此也顺着顾千泷的话头接了一句:“他也是我的心上人。”
秦九剑心内拍掌:干得好啊!
左蒨的脸一下子就黑了下来:“二庄主知道这事儿吗?他会让你......”
顾千泷打断她:“二哥知道。”
殷红线又接道:“我来桥州一直住故剑。”
秦九剑强忍着表情,暗道:妙啊!
左蒨:“你!”
左蒨从小娇生惯养,被所有人惯着捧着,身边人都是顺着她说话的,除了左离仞可以说教她一番,平日里哪有人这般噎她?即便是顾千泷,也总是让着她,可如今,她只觉得顾千泷变了,自打他从北漠回来,不仅让一个不知从哪来的野女人勾搭上了,他还向着她!可分明自己才是先来的!
顾千泷皱着眉道:“左小姐来此有何事?如果只是为了探听我的私事,那便大可不必。”
左蒨瞪了他一眼便不再看他,转而看向了秦九剑。
秦九剑:“找我?”
左蒨没什么好气:“不可以么?”
秦九剑站直了些,刚刚一个照面,他便认出来了,这就是那日半夜偷袭他的鬼面,没想到她竟是左离仞的小女儿,她似乎也没学到盟主大人的处事圆滑,倒有些直愣愣的。
“可以啊,也不是第一次找我了,你说是吧左小姐?”秦九剑眨了眨眼睛。
事已至此,左蒨也没打算藏着掖着,大大方方问道:“千泷哥哥,你与他如何认识的?”
“行经野外,偶遇所识。”顾千泷老实回答。
左蒨打量着秦九剑:“你当真无门无派无师?”
秦九剑摊手:“我何必骗你?”
“兴许是为了图一个好听的名声,让人夸你天赋异禀呢?”左蒨脆生生道。
秦九剑哭笑不得:“大小姐,我何必呢?你大可出去问问,普天之下的剑术高手谁曾教导过我?”
说完他又想起那晚,便问:“难道这便是你夜探故剑的缘由?你想试探我。”
左蒨早就破罐破摔:“那又如何?我身份特殊不方便随意露面,但你这样的,我疑心是个骗子,高低得来瞧瞧。”
顾千泷听得一愣一愣的,忙问:“什么夜探故剑?这是何意?”
看来这事秦九剑没同顾千泷说,左蒨忙咳了一声道:“是我想来找你,便没等爹和大哥,先来桥州了,他们不知道这事。”
殷红线闻言,终于意识到了,眼前这女孩好像是有点喜欢顾千泷的,不仅如此,两人或许算得上是青梅竹马。说话间,左蒨一直有意无意地往顾千泷瞥,而顾千泷则若有若无地偷看自己。
一时间,殷红线有些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