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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书网 > 和前男友分手后从A变O了 > 第1章 重逢

第1章 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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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遗双腿发软地走到洗手池前,他不想去看镜中自己那张血色尽失的脸,干脆转过身靠在池边,从外套口袋中掏出注射器和安瓿瓶,抽完抑制剂后将针管径直扎进小臂里。

冰冷的针管刺穿血肉,液体流进血管内,沿着四肢百骸流经全身,最终抚平了那股自体内升腾而起的恐怖燥热。冉遗维持着靠在池边的姿势,攥住洗手池的手指却因痉挛而泛起青白。

他浑身几乎因死死压抑躁动的缘故湿透了,被冷汗濡湿的碎发粘在脸颊边,乌黑的瞳孔很散,像浸润着潋滟的水光,却又无法聚焦,呈现出某种近乎虚脱的空茫。

自从三年前的那场改造手术后,每当接触到强烈的Alpha信息素都会让冉遗本就不稳定的腺体爆发式地发痛发痒,给他带来类似于Omega发|热|期的感觉。

那种渴望被拥抱,渴望被犬齿咬住腺体注入信息素的强烈欲|望让冉遗感到陌生,但更多的是一种身体状况超脱控制的恐惧。

不可以,不可以。

你是Alpha,你不可以渴望被标记。

冉遗无数次这样告诫过自己,但于事无补。透明病房外那些负责记录他身体数值的研究员只会冷眼看着冉遗把自己折腾得狼狈不堪,失神地躺在地板上,黑曜石般的眼眸无意识地望着天花板。

冉遗讨厌那种任人宰割的姿态,所以此后每当这种时候他都会拿起刀片给小臂划上一刀。看着殷红粘稠的液体从皮肤里涌出,滴在地板上聚出一洼深红时,冉遗感到某种荒谬的痛快。

至少在这一瞬间,他所感受到的痛苦和欢愉都是自己亲手给予的,这样很好。

但这就连这样的发泄方式也被禁止了。那个无数次出现在冉遗的噩梦里,让他感到作呕的男人轻轻攥住他的手臂,手指抚过皮肤,像蠕动的冰冷毒蛇,“不开心吗?怎么这么对自己。”

冉遗没有动,任由男人抓着自己。他偏过头疲倦地阖上眼,颤抖的睫羽在眼下投出一片浓密阴影,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连指甲嵌进掌心的皮肉都浑然不觉。

面容成熟俊朗的男人接过研究员递来的纱布,温柔地为他包扎,语调里裹着冉遗熟悉的纵容:“以后别再下那么狠的手了,我会心疼的。”

冉遗没有睁眼,喉咙里满是嘶哑的血腥气,“……滚。”

研究员心惊胆战地觑了眼身旁的男人,生怕对方会因此发怒。但他没有,反而漫不经心地笑起来,对冉遗就像对待不懂事的孩子,“还是小时候可爱,现在长大了都会说脏话了。”

“听话,小遗。把刀片给我。”

冉遗无动于衷。

男人耐心地观察着冉遗的神情,蓦地勾起唇角,慢悠悠地吐出一句看似毫不相干的话:“我可以暂时不动他。”

冉遗身形微顿,肩膀却猛然泄了力。他睁开眼抿了抿苍白的唇,尝到铁锈味后与男人对上视线,漫长的僵持过后,冉遗抬起垂在身侧的手——

被攥得鲜血淋漓的刀片最终还是落到了男人掌心。

“对,这样才乖。”

好想吐。

好想吐好想吐好想吐。

男人阴沉柔和的声音落在冉遗耳畔,将伤口传来的疼痛无限放大。

痛感无孔不入,犹如恶毒的尖刺般钻进他的皮肉、肌理乃至骨髓,尖锐而不停歇地撕扯着他的五脏六腑,一时间冉遗只觉得千刀万剐可能也不过如此。

冉遗艰难地聚焦视线,怔忪目光落在卫生间的陈旧瓷砖上。他眨眨眼,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面前空无一人,那些恶心的画面和声音都只是他的幻觉,是从心底爬上来的魔鬼。

冉遗松下一口气,将注射器和空掉的安瓿瓶扫进垃圾桶,拎着西装外套走到门前打开门锁,下一秒,他的手僵在原处。

几乎是万分之一秒的反应速度,冉遗松开门把手转身朝窗户方向跑去——

咚!

冉遗被拦腰捞了回来,男人抬脚踹上房门,攥住他的手腕将人粗暴地抵在门后,膝盖狎昵地卡进他的双腿。男人低下头,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冉遗唇边,犹如在仔细嗅闻猎物的野兽。

“以前不见对我的信息素这么敏感。”岑听谰单手卡住冉遗的下颌,强迫他抬起头,眸底浮动着一种近乎恶劣的轻佻,“怎么,在裘行砚身边待了三年就被调|教好了?”

“……放开。”

冉遗急促地喘息两下,挣动身体试图从岑听谰手中逃脱。但他面对岑听谰根本使不出什么全力,那股熟悉的苦楝杜松酒气息将他紧密包裹,后颈的腺体传来熟悉的痛感和酥痒,反而让他下意识更加凑近岑听谰。

“这么急着投怀送抱啊宝贝。”岑听谰掐住冉遗的脸,指腹在细腻皮肤上留下两道鲜红的指印,他缓缓笑起来,眼底却不见半点笑意,“之前见我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冉遗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两周前,岑听谰的回国接风宴会上,冉遗曾和裘行砚一道出席过。彼时岑听谰正站在岑听译身边陪他接洽宾客,刚好与身着纯白西服的冉遗对上目光。

岑听谰其实很难形容这一幕的冉遗带给他的感觉——他与冉遗交往过两年,却从未见过面前人流露过如此浓重的衰败气息。

肤色苍白得几乎要与西装融为一体,身形瘦削,腕骨支离,前襟上别的宝石胸针在吊灯下闪出匀净的光,映着那人明晰单薄的下颌线条。

岑听谰与他视线相撞,后者面无表情地挪开目光,正准备离开就迎面碰上另一位朝他敬酒的宾客,“冉督检,敬你一杯。”

男人与冉遗在岑听谰的注视下清脆碰杯,杯中的冰球被折射出刺目的芒彩。男人仰头将酒一饮而尽,见冉遗仍举着酒杯一动不动,似乎在愣神,琢磨出些许不寻常的味道,“冉督检,你和岑少……”

冉遗捏着杯颈的手指不着痕迹地一颤,冷淡地摇摇头,“只是见过,不熟。”

不熟。

曾经所有的耳鬓厮磨和抵死缠绵都可以称作不熟,冉遗不留一句解释就要和他分手可以称作不熟,他像条甩不掉的狗一样千里迢迢跟去西伯利亚找他复合,最后被他顶着别人的吻痕扇了一巴掌依旧可以称作不熟。

从前温顺求爱的是他,最后一走了之的也是他。

他有什么资格说不熟?!

“所以呢?”冉遗挣开岑听谰掐住他下颌的手,不为所动地反问:“所以你现在是来兴师问罪的?岑听谰,你已经25了,不是小孩子,难道不懂分手只要其中一个人同意就可以吗?”

岑听谰默不作声地盯着那张朝思暮想的面孔,倏然轻哧一声,嗓音里充斥着漠然的、深潭般的阴冷,“还是从前的你更讨喜一点。”

“乖巧又温顺,被逼急了只会一句话不说地掉眼泪,问还要不要继续又红着眼睛点头,我想听什么你都愿意喊,什么都不会拒绝,多可爱。”

“是吗。”冉遗被Alpha极富攻击性的信息素冲得头脑发昏,双腿已经在止不住地发软。他咬住舌尖强行让自己恢复理智,咽下翻滚的血腥气,“那抱歉要让岑先生失望了。”

“这才是我原本的性格,之前那些都是装出来哄你的。毕竟男人都喜欢这款,我只是投其所好。”

“对。”岑听谰意味不明地点点头,嗓音轻而沉:“我就是喜欢…的,尤其喜欢Alpha这么…的。”

“不过宝贝儿,你也就嘴上说的好听。”岑听谰俯身凑近冉遗,铺天盖地的压迫感随之而来,“实际上腰已经软了,真以为我没发现吗?”

“你——唔!”

冉遗的瞳孔瞬间紧缩。

岑听谰撑在冉遗耳边,捏住他的下颌撬开他的唇舌长驱直入,堪称蛮横地扫荡着那片温软地带。他吻得极凶,尖牙像咬住猎物的喉管般咬住退缩的舌尖,动作间带着要将冉遗吞吃入腹的掠夺欲。

“岑……唔……岑、听谰!”

冉遗被吻得舌尖发麻,腥甜的铁锈味逐渐在唇舌间蔓延开来,他双手抵住岑听谰的胸膛想要推开他,但下一秒就被重新镇压,岑听谰凶悍地按住他的手腕将他再次抵在了门板上。

“其实你今天没必要来这一趟……”半晌,岑听谰终于松开冉遗,指腹摁住他的唇角,“盛天湾是岑家的地盘,按理说裘行砚根本不会放你来。但你为了某种目的或者某个人还是来了,我说的对吗?”

“你是为了谁?告诉我,你今天来这儿是为了谁?”

“是我吗?”

“……”

“……不是你。”冉遗闭上眼,坚决而缓慢地摇头。岑听谰的那个吻令他指尖都在发麻,但他没有流露出任何异样,只是嗓音略显虚弱喑哑:“不是为了你,和你没有关系。”

“走|私腺体涉及国内和北欧那边的ISC,兹事体大,是欧伦斯会长和裘会长联手侦办的。张怀逐是最后在逃的涉案者,其他同伙都已经全部落网了,裘会长吩咐过如果拷问不出信息可以当场击|毙。”

岑听谰不带情绪的视线扫过冉遗正微微颤抖的手,忽然笑起来,眸底闪动着如有实质的嘲弄,“好,好得很。”

随即松开冉遗,不再看他。

岑听谰逼迫自己忽略掉冉遗颊边蔓起的不正常绯红,打开卫生间门走了出去。沉重而极具节奏的脚步声里,冉遗听见岑听谰冷漠开口:“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冉遗。”

“就算将来哪天你被裘行砚玩|死了我都不会再看你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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