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手机铃声响了,打断了慕烟之的话。
梁砚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慌张把手机捞起来,不管是不是诈骗电话甚至可能是徐明峰骚扰,他都立即按了接听键。
“您好,请问是梁砚先生么?”
梁砚:“是。”
“有,有空的。”梁砚都有点没反应过来,等对方挂断后,还有点懵。
电话通知他再去参加面试,但告诉他只是最后确认一些信息,恭喜他即将加入他们。
“恭喜。”慕烟之试探道。
梁砚嘴角抽搐,暂时不计较慕烟之的胡言乱语,赶紧洗了脸换了身衣服后就出了门。
*
大楼。
一推门,桌前是两个陌生人。
梁砚以为走错了,倒回去看了遍会议室牌子才确认没弄错。
他关门落座,心情还没能从被慕烟之的“背叛”与“调戏”中缓过来,努力培养笑意,勉强皮笑肉不笑,客气地打了个招呼。
“自我介绍。”右边面试官说。
梁砚言简意赅做了介绍,之后大家都没说话,两个面试官在对面看着他简历,偶尔眼神交流。
“gap?”左边的问。梁砚自从上份工作后,空了挺长时间。
梁砚:“不算。”
他咳了咳,“去结了个婚。”
面试官们露出了笑容。
他们已经知道梁砚已婚,问问题是为了再测试以及观察一下。
梁砚轻轻吞咽,太好了,看来这份工作偏好已婚人士,他也心情复杂,万万没想到这会是他获得这份工作的关键。
“你和你的伴侣怎么认识的。对方什么工作。”
“机缘巧合。”梁砚说,“我不小心摔沟里了,他救了我,就这样认识的。”
“他是厨师,工作时间不固定,偶尔也会出差。很辛苦,所以我也想赶紧找份工作,减轻他的压力。”
合情合理,面试官们点点头。
*
梁砚焦急地在外面等结果,这次应该稳了。
没多久,昨天面试他的胡子拉碴的进了会议室,路过他时,还和他打了个招呼。
里面似乎一直在讨论,梁砚心想,如果成功上岸,那个胡子大叔估计就是带他的业务。
手机振动,慕烟之问方不方便接电话。
梁砚犹豫片刻,看到周围其他人有交谈的,还有人在不远处打电话,确定这边能说话,于是回复了慕烟之。
电话里,两人仿佛一夜之间回到了商量结婚的那一晚。谁都没说话,手机里是无尽的沉默。
“怎么样。”慕烟之打破沉默,在对面小心翼翼问。
梁砚心里有点莫名不舒服。慕烟之对他态度一直很好,可不卑不亢,现在竟然有一点低姿态,搞得他有些愧疚。
他很烦,想让慕烟之别这样,但是别别扭扭,不知道怎么说。
梁砚: “一般。”
慕烟之竟低低笑了笑。
梁砚很无语,更烦了,“你笑什么。”不过心情也好了一点点,也放松了一点点。
“今天晚上我不在。”慕烟之说,“有想吃的么,我给你做好了放冰箱里。”
“临时让去加班,东郊那边有宴会,忙不过来。”慕烟之解释。
梁砚“嗯”了声,没说想吃什么,借口要回去等结果,挂断了电话。
过了半晌。
手机震动,慕烟之发来了信息。
——对不起。
梁砚看着这三个字咬唇,不知道怎么回。
回忆起与慕烟之的相处,他还是和之前态度一致,对慕烟之的一切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想追究也不在乎那些,即使慕烟之和他的相遇可能居心叵测。
来了几个人,梁砚于是换了个更偏的角落等结果。
刚坐下,后知后觉想起接电话前慕烟之的那句话“如果还不想就别”。
梁砚有点迷惑,不想什么。
忽然记起中间还有一个字,是“做”。
如果还不想做,就别……
梁砚抓着衣角回味这句话,脸不自然地泛起淡淡的红晕。
该说不说,慕烟之当时声音又闷又哑,把他抱在怀里低着头在他耳边这样说话,莫名让人感觉有些性感。
摸了摸鼻子,梁砚冷静了一点,随便刷了会儿手机。
刷着刷着他怔住。
等等。慕烟之“想做”的“做”难道是,那个意思。梁砚满脸绯红。
他内心尖叫,有些不敢相信。慕烟之居然这样直白地对他说那种事。
梁砚紧紧捂脸,又羞又怒,强行将混乱的心思与念想压下,心里把慕烟之来回捶打。
怪不得道歉。梁砚更怒了。
怎么可以对他说这种话……
梁砚缓不过来。他感觉和慕烟之即使亲嘴了,可是关系依旧单纯,但人家对他这样说话,那么在慕烟之那边,肯定已经有些……
越界了。
梁砚攥住手心,脸却还在升温。
看都不用看,肯定早就红得跟被开水烫过一样。
趁还没出来结果,他赶紧起身去了最近的厕所洗了冷水脸,然后赶紧回去继续等。
“是梁砚吗?”
一个人过来问。
梁砚有点狼狈地擦去脸上还没来得及擦干的一点点水珠,“是的。”
那人将梁砚引入另一间会议室:“请稍作等待。”
又等了一段时间,手机震动,有一封新邮件。梁砚点开一看,悬着的心彻底放下。
按照要求填完所有的表,明天得一早来办理入职以及岗前培训等。
离开前,梁砚轻轻描摹了那个象征白月光家产业的图徽,心情意外平静。
从此之后,他只是一个已婚的普通职员,不再是什么替身,也不会与徐明峰还有那什么白月光有任何牵扯。
梁砚脸又不自然地红了。谁能想到最让他头疼的不是什么替身事件,而是慕烟之总想和他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