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梁砚洗漱,听到门开合声,他慢吞吞出去,松了口气,白月光出门了。
他慢悠悠在房间换了衣服,又磨蹭了一会儿,确保白月光早就走得远远的,放心地开门锁门,准备直接去场地帮忙。
刚走两步,梁砚感觉路过了什么,他往回后退一步,很惊讶。
白月光没有走。
男人站在拐角角落,戴了个鸭舌帽,看不清眼睛,只露出了高挑鼻梁和姣好唇形,梁砚差一点没认出来。
梁砚遮挡了一下眼前耀眼的阳光。
不过不得不说,这样的帅哥逆光站着,的确让人恍惚,的确吸睛。
梁砚也有些捉摸不透,不知道白月光在这里做什么。
难道是在等他么。
“早。”梁砚这次打了招呼。
再不打招呼就不礼貌了。
男人“嗯”了声,跟着梁砚一起去乘电梯。
电梯门关上,两人单独在密闭空间里,梁砚心情七上八下,复杂至极。
和这个人有太多困惑的事情想弄清楚,但又感觉时机未到,现在不适合说那些事情。
他抓了抓衣角,无意中瞥到白月光手腕。
这一次距离近,真真切切看清楚了,是他送的手链。
“谢谢。”这时,男人说,“很喜欢。”
梁砚愣住,脸爬上绯红:“不,不客气。慕少喜欢就好。”
门开了,其他楼层的客人进了电梯。
梁砚自然地往后让,可能被上司感谢后有些紧张,加上电梯快要关门着急让其他人进来,他没留意脚下趔趄了一下。
没摔倒,有人从后面扶住了他的腰。
“谢谢。”梁砚赶紧道谢。
站稳后,他瞟了一眼男人,确认没认错,是白月光扶的他。
见面以后,这人扶了他好多次了。
梁砚感觉有点没面子,也心里暖暖的。看来这次没进错单位,这次的上司终于是个好人。
等等……
电梯一节节缓慢下降,梁砚血压却飞快往上升。
他身体僵硬,心脏怦怦跳。
白月光的手一直在他腰上没有拿下来。
*
而且严格点来说,那边不完全是腰了,在腰的下面一点点……
可能人太多,不好放手。
才怪。梁砚欲哭无泪。
放手很简单,手垂下去就行了。
即使不方便那就往上挪一点,虽然搂腰也有点奇怪,但总比现在这边好。
梁砚吞咽着,大气不敢出。
难道马大亮没骗他吗。
白月光对他这个有夫之夫,有那种意思吗。
到了,电梯门打开。
人群鱼贯而出,梁砚就这样也出去了,身上的手也消失,不知道啥时候放下的。
他也恢复平静,估计白月光一时懒得放手,才没有放开,总不至于故意搂他腰。
慕烟之轻轻抿唇,余光落在梁砚腰上。
他这个合法伴侣当得太狼狈,竟然只能趁电梯人多时,搂一搂自己的伴侣。
见梁砚径直往前走,他叫住梁砚。
“不打算吃早饭了么。”
梁砚点了点头。
白月光蹙眉,欲言又止。“等我一下。”
“好。”虽然梁砚不明所以,上司开口让等,他不至于不等。
但是白月光没离开,没说话,也没做什么。
梁砚很懵,不过不敢问。
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儿,他迟疑地顺着对方偶尔瞥过去的视线,试探着走到那边,坐下。
白月光这下离开了。
梁砚摸了摸鼻子,好尴尬。
但已经习惯,他的确有点迟钝,在某些方面。尤其是需要察言观色的情况,虽然意识到情况不对,然而却有点笨拙,不知道怎么处理。
主要是,谁能想到白月光愣着不走,是让想他坐着休息着等。
梁砚忍不住看了眼白月光离开的方向,对这个男人又改观了一点。
人挺好的。
意外地好相处,而且似乎,还有一点点体贴。
过了一会儿,白月光回来了,梁砚赶紧站起,跟着对方坐车外出。
和大少爷一起也有好处,梁砚想。
比如如果今早就他一个人,他肯定舍不得花这么多钱打车,但跟着慕少,人家有专门的司机。
吴远山:来了吗。
梁砚:来了,在路上。
手里忽然多了什么,梁砚低头一看,白月光塞给他一块三明治和一杯豆浆。
怕豆浆撒出来,梁砚赶紧拿好,心率变快。
他呆呆地看了三明治和豆浆一会儿,又抬眸去看身旁的男人,在男人受不了他的注视去瞥他时,梁砚讪讪地笑了笑,别开发红的脸。
慕烟之被看得有些不自在。
他眼帘低垂,脑海里却不停回放不久前梁砚傻乎乎看他的样子,以及和他对视时的笑。
慕烟之闭上眼,在心里暗暗道:傻瓜。
可心里也温温热热,嘴角压不住。
他按住手上素戒,乱七八糟的醋意也少了很多。只要梁砚示好的人是他就够了。
那个阴差阳错捏出来的身份感觉用不了多久,当务之急还是得尽快自己“本人”和梁砚熟悉起来,至少可以偶尔抱一抱。
慕烟之悄悄瞄了眼梁砚攥着三明治的手,咬唇。
居然只能趁给梁砚早餐时,轻轻摸一下下。
还不敢摸太久,也不敢怎么摸,只蜻蜓点水碰了一点点。
他耳廓染红,倒也知足。
不知足也不行,前面还坐着司机,总不能当人家面把梁砚就地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