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少冷笑了一声。
梁砚:“……”
“我不是故意的。”梁砚尴尬辩解,“之前太不舒服,所以才,才。”
才推开对方。
当然,也因为他有点讨厌对方。
但是这他不敢跟对方说,他虽然有点笨拙但他不傻他还想活命。
不过。
梁砚欲哭无泪,能不能让他下来,坐人家怀里什么的,有点太超过了。
他试探着想下去却被拉住。
“我。”梁砚感觉自己脸红得滴血。他咬唇,鼓起勇气扭头看身后的男人,说,“我已经结婚了。”
男人没说话,似乎在等什么。
没多久,外面门被推开,一个侍者死死低着头推来小车,之后低着头离开合上门。
慕烟之将杯子递给梁砚。
“结婚了也得吃早饭。”他说。
梁砚面红耳赤,什么啊。他接过杯子,复杂地抿了口。是豆浆,还挺好喝的。
是之前被慕少拿走的吗。
他忽然看到推车下方有三明治和豆浆,还没问出声,后面的男人把吃的捞过来,拆开了三明治的包装。
梁砚以为慕少要给他吃,却见慕少自己吃了。梁砚:“……”
可能他幽怨的眼神太逗,男人原本结满冰的脸融化了许多。梁砚摸了摸鼻子,看到推车上有一份三明治。
他的确饿了,比之前还要饿,也不管身份地位什么的,拿过来吃了。
口感很好,看起来是现做的。包括豆浆也是,应该是这边厨师现磨的。
梁砚吃着吃着莫名愧疚和尴尬,也莫名有点感动。
他真没想到白月光是这样的白月光。
没想到这个男人如此贴心,自己吃便利店买的,却给他吃新鲜的。
想起自己推开男人时有东西掉落,梁砚脸更红,低着头,心里嗷嗷哭。
那时白月光该不会拿着重新热过的三明治来找他吧,结果被他推开了。代入一下,好惨好可怜,他真是罪该万死。
梁砚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吃完,也不知道自己吃完后是怎么从慕少身上下来的。
只知道当时侍者来收东西,头低得都能碰到地上磕头了。
也只记得自己大气不敢出,时不时无意中瞄到心事重重的白月光,想试探着问,却又没脸问。
“抱歉。”一起坐电梯下去时,白月光在他身后道。
梁砚怔住,攥住手心。
酒店是慕家的,作为慕少,似乎确实合适给他这个受害者道歉。
他摇了摇头。又不是慕少给他下药想那个他。
而且人家已经竭力做到最好,既关心他吃饭,又在他晕倒时及时帮了他,现在还如此诚恳地道歉。
“你放心。”梁砚大度道,“我不会给慕家酒店差评的。”
“当然,如果你们愿意赔偿我点什么最好。”梁砚假装不经意去瞥慕少的手链。
好肉疼,好多钱。他没想到慕少人这么好,早知道就只送感谢信了,无需破费买这么贵的手链。
他很后悔。希望白月光识相点还给他。
慕烟之:“……”他默默遮住手链。
*
上午时间也不多了,梁砚帮了点忙,混在人群里,没想象中那么尴尬,大家都默不作声弄装饰,偶尔有人攀谈交流。
慢慢到了中午,人群散去都准备去吃午饭时,梁砚突然被人叫住:
“梁砚。”
梁砚闻声望去,白月光站在拐角,身量修长,在阳光照耀下,白得发光。
“回酒店么。”
梁砚迟疑了下,手机正好弹出消息,他婉拒白月光一起回酒店的邀请:“不回了,有约了。”
男人沉默片刻,垂帘转身离开。
“房卡在我这里,我先回去了。有事电话。”白月光清冷的声音被风带到梁砚耳边,梁砚摸了摸鼻子,莫名心虚。
真奇怪。
搞得跟他辜负了人家一样。
梁砚心情复杂,可能白月光长得太好看,他想,总让他联想到酸涩青春电视场景。
*
兜兜转转摸到饭店,梁砚饿得有点受不了。
不知道吴远山慕晓夫妇上哪儿找的这么偏僻的小餐馆,希望不难吃。
进去根据店家老板指引,来到里面的房间。吴远山和慕晓都挺忙,在电话确认婚礼细节,听到脚步声,两人抬头,打了招呼。
“快坐,这家特别好吃。”
梁砚半信半疑,在两人对面坐下。
房间不大,四排方桌,和隔壁房间是通的,那边大些,也人多嘈杂。相对而言,这里显得隐蔽舒适。
不一会儿,老板拿来四份餐具。
梁砚想了想,坐了进去,将外面座位留出,方便还没来到的客人落座。
不知道是谁。
想问,但新人夫妇太忙碌,不好意思打搅。
难道是白月光。
应该不是,慕少走得比他早,不可能现在还没到。
“来来来点菜。”吴远山很热情,“我们俩请客,随便点。”
“说来依旧有些抱歉。”慕晓为梁砚倒了水,歉意道,“辛苦你千里迢迢过来,帮我们干活就算了,还得帮我带弟弟。”
梁砚被慕晓的客气搞得有点脸红。“没有没有,慕少人挺好的。”
“他比我想象中,更礼貌,更有教养。”
“那就好。”慕晓嫣然一笑。
吴远山一直欲言又止,表情便秘。
梁砚白了他一眼,知道他估计想说之前慕少抱他的事情。
憋了一会儿吴远山憋不住,还好慕晓很通情达理,岔开话题:“我这个堂弟,一直没开窍。”
“这次倒是让人意外,我们还以为他只会婚礼当天来呢。”
梁砚懂,毕竟他手握剧本。像慕少这样的,提前来的话,大概率会被拉郎相亲什么的,正好适龄亲戚朋友在,看对眼机率大,也门当户对。
这次婚礼,慕家也有意借机择选慕少的配偶,可惜白月光是白月光,人不来,一直在国外,婚礼当天才飞过来给个份子和面子,然后立刻离开。
他也表情严肃了些,和吴远山对视。
的确奇怪。
白月光不该在国外吗,为什么,频繁回国啊。对象在国内这种理由太苍白了,梁砚不信。
“所有宾客我和晓晓全都排摸了。”吴远山压低声音,“没发觉哪个人和慕少之间有端倪。”
慕晓白了吴远山一眼:“熬了一晚。”
吴远山笑了:“谁和我一起熬夜的?都说了很困还让我再查一查。”
梁砚默默看着小情侣打情骂俏,感觉快吃饱狗粮。
八卦使人兴奋,即使婚礼迫在眉睫,大家依旧燃起熊熊八卦之心,想知道慕少为谁而来。
梁砚更加好奇,也有些紧张和害怕。
剧情偏差太多,让他坐立不安。
忽然。
“他会不会。”吴远山看着梁砚试探,“喜欢你这样的人夫。”
梁砚一口水差点没喷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