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观察观察。”吴远山提议。
吴远山看了梁砚一会儿,联想到那次目睹慕少将梁砚抱走以及照顾等等,萌生出一个极其荒谬的猜测。
但他迅速掐断这个不应该出现的想法。
梁砚结婚了。慕少知道这一点。
而且,那是慕少,慕少不可能真的对有夫之夫……
“你想到什么了。”梁砚期待问。
吴远山有点崩溃。不可能。至少不会在他婚礼期间对他朋友下手。
“换房吧。”吴远山提出了一个很保险的建议。
梁砚:“……”换个鬼。“换不了现在。”梁砚说,“你想得罪慕少吗,你想和慕家不和吗,你还想和慕晓结婚吗?”
之前换房合情合理,现在和慕少已经相处两天,而且今天人家既买东西又请吃饭,还嚷嚷着换房,这不是朝慕家脸上明晃晃扇巴掌么。
“想。”吴远山说。他迅速补充,“只想最后一个。我当然想和晓晓结婚!”
梁砚已经倾诉加调理完毕,“就这样吧。可能我看错了,也可能其中有误会。”
这下轮到梁砚安慰吴远山:
“别多想,反正就这几天,以后你们就偶尔走亲戚可能会碰到,人家常年在国外,说不定也遇不到了。”
“我不要紧。”梁砚说,“我就有点震惊,想和你倾诉一下。”
吴远山心里的小人在雨中狂奔,可是他有事。
“等一下。”吴远山对梁砚说,“晓晓给我发了消息。”
看了半天手机,吴远山表情来回转变,神情杂糅震惊、不可思议、震撼,等等等等。
梁砚目瞪口呆,到底说了什么。
“别说。”梁砚阻止,“我留着春晚看。”
吴远山:“……”
“没事了。”吴远山最后表情定格在开朗,“你也可以放心地继续和慕少同居。”
“他真有。”吴远山说,“晓晓刚刚问他,他承认了。”
“而且。”吴远山八卦道,“居然已经快两个月!”
“你咋了。”吴远山晃了晃石化的梁砚。
梁砚:“绝对不是我的孩子!”
虽然两个月前和慕少见过,但什么都没发生。
吴远山眼皮子抽搐,孩子,啥?
“慕少有男朋友了?”梁砚反应过来。
吴远山摇头。
梁砚:“?”
“有对象了。不过,不是男朋友吧。”吴远山说,“如果是男朋友,和你同居他男朋友不吃醋?”
梁砚有点麻:“不要再用‘同居’这个词。”
“真的假的。”梁砚依旧不太相信。毕竟他很信任那本原著小说。小说里白月光一直一个人。
吴远山保证,“保真。慕少可能糊弄咱们,但不会糊弄他家人。也糊弄不了。”
梁砚感觉脑子有点木,家人。
模模糊糊记得慕少提过这次婚礼他父母会来。
“嗯。”吴远山说,“他们在计划家庭聚餐,好久没能人这么齐过。晓晓已经在统计人数了。”
“慕少告诉晓晓,他要带他的对象。”吴远山嘿嘿笑道。
梁砚紧紧抿唇,有点回不过神。
居然是真的。
他忽然莫名轻松释怀了许多,可同时有点隐隐的失落。
他竟然还以为慕少对他。
梁砚尴尬摸了摸鼻子,果然是他多想了。
也挺好的,放下包袱后,说不定能和对方发展成朋友。
“大概什么时候。”梁砚问。
“明后天。”吴远山说,“看慕少父母那边时间。”
梁砚点头。
“那天我请个假,回去休息一天。”梁砚补充,“顺便陪陪我老婆。”
提到慕烟之,梁砚有些内疚。工作原因,很久没有见面了,这两天事情很多也没有联系。
“好。”吴远山答应下来,“到时候找人开车送你回去。”
*
回去的时候吴远山开车。
梁砚松了口气。
他检查了消息,点开马大亮的头像。
马大亮:六点半见(位置)
梁砚回了“收到”,在后座调整状态休息。
车里。
虽然他们四个这几天也熟悉了一些,但还是不自在。吴远山偶尔想和副驾驶座的慕晓情侣之间打趣,瞥见后面的他和慕少,悻悻闭嘴。
梁砚也很不自在。
原本还好,可目睹白月光吃他的饭,还知道白月光有对象,搞得梁砚抓心挠肝,非常难受。
他自我安慰不要计较,炒饭是白月光买的单,人家吃几口怎么了。而且又没让他吃剩下的,说不定慕少不在乎这些,不像他这样洁癖严重,接受不了吃别人吃过的。
梁砚抿了口矿泉水压压惊,余光发现白月光在看他的水。
梁砚虎躯一震。
“你。”梁砚问身旁的男人,“你也想喝吗。”
慕烟之抿唇,沉默片刻,轻轻点头。
他耳廓染红,不自然地垂下睫毛。
有些口渴很正常。
当然。他之所以想喝,是因为这个是梁砚的水。
慕烟之视线极快地掠过梁砚因为惊讶而微张的唇,不敢停留。他的心仿佛被猫来回挠,只能咬牙忍。
如果是以前,可能可以忍。
但已经吃到过,多忍一秒都是对他的惩罚。
慕烟之目光不善地瞄向前排那对,只能将不满吞入腹中。他已经想好今晚怎么和梁砚过了,但慕晓和吴远山的突然出现打乱了计划。
他咬唇。
还不算“吃到”。
只亲过。
说出去别人肯定不会相信,他们已经结婚这么久,起初的一个月只拉过手,第二个月才亲了嘴。
“梁砚给你喝的话我把我头割下来。”吴远山在前面夸张开玩笑,“他不会给你喝的。”
“除非你快渴死了,可能才会倒瓶盖里施舍你一口。”
“比我和晓晓养的狗还护食。”
梁砚:“……”
也不能说护食。他就是不想和别人一起吃喝,感觉很难受很膈应。
即使是其他人吃他喝他的,他也不适。
唯一能接受的人,只有他的合法伴侣慕烟之。梁砚摸了摸鼻子。可能因为,他们一起睡过,也接过吻,而且平时都是慕烟之在干家务,包括给他做饭吃,所以他对慕烟之和对其他人宽松特别多,能够包容和接纳对方很多东西。
不过,除了夫夫生活。
梁砚捂脸。
他是直男,自然无法接纳另一个男人的那个。
慕晓莫名其妙,“你在说什么。”她警告吴远山,“好好给我开车。”
吴远山流汗,差点忘了,慕晓并不清楚慕少偷吃梁砚剩饭的事。一想到这个,吴远山差点笑出声。
他心情很复杂,起初震惊,之后不敢相信,现在想想,太搞笑了。
无论这件事是真的还是假的,都很搞笑。
他打算分享给慕晓,不过不是现在。
“梁砚你看看。”吴远山岔开话题,假装委屈,“还没结婚呢,你嫂子就欺负我——杀人了!啊!”
梁砚捂住眼睛拒绝吃狗粮。
“他忙吗。”吴远山忽然说,“那个村夫。”
猛然想起慕少在车上,吴远山也没慌,反正慕少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估计也不感兴趣。
梁砚无语,都说了不要叫慕烟之村夫。
但可惜没人听他的,弄得他现在想到慕烟之,也自然而然想到村夫这个词。
“可能吧。”梁砚含糊道。
白月光这个外人在,他不想谈及过多关于自己伴侣的事情。
“打电话的时候问问呗。”吴远山怂恿,“让他一起来玩。”
“你就别走了,让他来不就行了。”吴远山提议。
慕烟之怔住。梁砚要离开了吗。
“什么时候。”他问。
梁砚没想到白月光会问,他不太想回答。吴远山替梁砚回答了:“过两天。你们家庭聚餐的那天。”
“他打算请假回去陪他老婆。估计得两三天不在。”
“慕少你应该懂的。”吴远山嘿嘿笑道,“毕竟是新婚夫夫,已经很久没见面了,肯定……”
没往下说,但在场的全是成年人也全是年轻人,都秒懂。
梁砚面红耳赤,不过没否认也没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