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砚瞳孔地震。由于大脑实在没反应过来,等回过神时,又被亲了。
*
第二天清晨。
昨夜下雨了,现在还小雨连绵,外面湿漉漉。
梁砚听着雨声,很郁闷。
是剧本的设定吗?
每次对上白月光,他这个替身会被自动降智且降低反应力,然后屡屡被得逞。
“我们挺合适的。”昨晚终于玩够,临睡前,慕烟之说。
梁砚望着帐篷上面的透明的地方,看着雾蒙蒙的天,感觉对方说得好像也对。
“我不知道怎么过。”梁砚当时说。
发现慕烟之是慕少后,他不知道怎么生活了。
“和以前一样。”慕烟之十分淡定,“你不想搬走的话,可以继续住在那边。”
“住我这边也可以。”
“想回梁庄生活也可以,现在交通发达,来回都很方便。”
梁砚感觉听起来似乎也不错。
他们不必时时刻刻都在一起,也没必要住一块。
偶尔见一面就行,或者延续合约婚姻,继续有名无实也可以。
“让我想想。”梁砚说,“那,那我们可以先继续婚姻,细则之后再商量。”
“之前定的太模糊,而且我不知道你的身份,考虑得不全。”
一想到自己的钱全部在慕烟之这个富得流油的大少爷手里他就想哭。
当时以为对方是个穷村夫,直男思维和大丈夫心态作祟,把钱全上交给“老婆”了!
慕烟之肯定同意了。
只要稳住梁砚不和他离婚,其他都可以商量。
看到梁砚表情迟疑,慕烟之很体贴:“不用担心我,我可以线上办公。”
只要梁砚想去哪,他都可以跟着。
只是可能偶尔需要出差个一天两天,不过不需要太久。
“不用。”梁砚说,“我其实想告诉你,我已经找到下家了。”
慕烟之表情凝固。
“工作单位。”察觉对方想歪的梁砚赶紧补充。
“在Y市。”梁砚计划道,“下个月中旬去报道,我上周也去了一趟感觉还不错,而且提供员工宿舍。”
慕烟之犹疑了一瞬,说:“我让人给我们安排一间宽裕些的多人间,看看怎么改成起居室。”
梁砚沉默了半晌才找到自己声音:“你,你要跟我一起住?你要和我一起去Y市?”
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们聊得那么顺利,原来俩人压根没聊到一个频道上。
“你不想我去么。”慕烟之声音闷闷的。
梁砚:“……”这倒没有。
就是说,和慕少一起的话,不必住员工宿舍了。
他上周看到附近有慕家的地盘,没记错的话,那边附近的某酒楼,有给慕烟之留专属的套房。
这还是他从小说里看来的,会有爱慕者在附近徘徊,想碰运气撞见慕少。
“想吃豆腐脑。”梁砚小声嘀咕了声。
还在因为梁砚不想和自己住一起而生闷气的慕烟之:“……”
“我需要一点时间。”梁砚咬唇道。
他的人生虽然目前也不长,但大部分时间都在做单身的直男,忽然要过同性恋的婚姻生活,有点无法适应。
“就我离职时候吧。”梁砚和慕烟之约定,“到时候我们再商量看,如果依然能够接受,便继续。”
“如果你我有其他喜欢的人了,或者有其他的计划和想法了,就和平……”
看到慕烟之表情不好,梁砚瑟缩了下,没说那个词,只做了个分开的手势。
“不要提前说。”梁砚想了想,“互相留点消化的时间。”
有时候即便不说,也能感觉到。
“如果继续合约的话,希望你能给我一定的权利。”
万一约好了维持婚姻,结果慕家忽然翻脸逼他离婚单方面毁约,他至少也能得到点经济补偿。
“好。”慕烟之答应了。虽然看起来不算很愉快。
梁砚知道对方估计在伤心自己不信任他。
但没办法,这个世界很残酷,他愿意陪对方玩下去,已经够意思了。
按照他最诚实的想法,其实只有尽快分手且老死不相往来永不相见。
他的目的很简单。
他不想再受到任何伤害,也不想承受一丝一毫的风险。
梁砚渐渐清醒,他揉了揉眼睛,意识到身边空了。
慕烟之不知什么时候出去了。
穿好衣服出帐篷看了看,天气还好,夜里下了雨,现在已经停了,虽然没有太阳,他们在的地方已风干,没什么水痕。
感觉到附近有人,梁砚重新钻进帐篷。
他拿出镜子看了看,自己侧脸划痕已经长好,慕烟之这两天给他涂的药效果很不错。
还化妆吗。
梁砚有点纠结。
这几天都化了妆,现在光秃秃出去有点不适应。虽说他的妆也很简单,一开始是胡乱画的雀斑和斑块颜色,后面慕烟之给他画了只兔子。
“梁砚。”外面传来声音。
可能不确定他醒没醒,声音不大。
梁砚掀开帐篷,看了慕烟之一眼,又惊讶地看着对方手里拎着的吃的。
“你从哪里弄的。”
这边距离小镇街道徒步得三个多小时,可摸了摸,竟然是热的。
梁砚喝了口豆浆,又尝了尝两掺的豆腐脑,和刚出锅的不一样,但已经保存的很好了。
“这边有条小路,快一点过去差不多半小时。”慕烟之边说边从口袋掏了个茶叶蛋递给梁砚,“很早醒了睡不着,就去了。”
“只有这些。”他有点遗憾。
但好在有梁砚想吃的。
梁砚有点担心,虽然小路快,可昨晚下了雨,路湿滑不好走。忽地看到慕烟之裤腿有块痕迹,他心一紧,“摔跤了吗。”
慕烟之喉结滚动,摇头。
“没有,碰到个讹人的老人撞我腿上了,说我踢了他。”
“这边我以前来过。”他说,“以前和慕晓还有其他朋友一起来过,我来过很多次,有次无意中知道的路,那次带我姐走了一回,她都不敢走。”
慕烟之勾唇,放低声音:“我是那个时候知道她谈恋爱的,因为她夜里在林子里给吴远山打电话骂我。”
“那晚帐篷里热,我出来散步,听她先骂我,骂着骂着就开始胡说八道。”
“感觉很可怕,也感觉很震惊。”
当时他想,他这辈子都不可能谈恋爱的。
也绝对不会有什么喜欢的人。
他才不会那样,出来玩竟然心里会惦记别人,一有风吹草动就忍不住分享。
“他们是不是突然用奇怪的语调说话了。”梁砚这方面和慕烟之很有共同语言,“就像被夺舍一样。”
有次他和吴远山吃饭,临时出去了趟,回来时听到吴远山在模仿蜡笔小新的声音。
之后还嘤嘤乱嗷。
说话也颠三倒四,最明显的病情就是挂不了电话,一直互相让挂,但都不挂。
“等我把我和他的那份烤肉都吃完,还没挂。”梁砚哭笑不得。
“我还以为你知道得很晚。”慕烟之说,“他们说,很晚才告诉你,怕你孤单寂寞,一直不好意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