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缕清幽的香气在院中弥漫开来,在深蓝色的夜里似有若无,谢仲臣看着皱着眉的白婷飞,这才注意到她身后一株清幽的红梅盛放着,香气便是从这梅树散发而来。今夜的白婷飞有些反常,若是寻常,冲撞了她,可是免不了一顿训斥。
他躬身道歉,正欲开口便被她一伸手拦住了。白婷飞冲他做了个嘘声的手势,她侧身一让,谢仲臣这才发现院中还有一人。
一缕月光从淡淡地云中投了出来,照的整个庭院既清幽又朦胧,一声长啸,师父青玄的仙鹤从天际飞来,直直地扑向院中站着的白云鹤,白云鹤张开手,只见那仙鹤竟温顺地将整个身躯依偎在了她的怀里,白云鹤笑了笑,轻抚着仙鹤头顶一缕红说道:“红红,好久不见,想我了吗?”
仙鹤一声长啸,似在回应白云鹤,它不断地绕着白云鹤旋转,张开双翼低头示意。谢仲臣第一次知道原来这仙鹤竟有名字,他看向立在一旁的师父,只听的师父笑道:“好久没见你,它很高兴。”
白云鹤抬头看向青玄,笑意盈盈:“我也很高兴。”
青玄沉默不语。
“好久没有听到你的笛声了,今夜再为我奏上一曲吧?”白云鹤道。
青玄从怀里取出一直玉笛,朦胧的夜色里响起了清澈地笛声,时而似秋风轻拂松林,时而如清溪流过幽石,白云鹤看了看青玄,这是他们第一次相遇时青玄吹的曲子。
她漫步庭中,脚步轻踏,双袖高举,飘然转旋间嫣然如游龙穿雪,又拈梅送风柳腰婉转,裙裾斜飞若晨山生雾。仙鹤也跟随白云鹤的舞步优雅起舞漫步庭间。一人一曲一鹤止于雪花与梅花翩飞之间。这一夜,谢仲臣永生难忘。
白云鹤与白婷飞等人已离去良久,而青玄仍独坐在梅树之下,梅花落了一身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握着玉笛,望着那轮挂在天边的淡月出神。
翌日清晨,谢仲臣早早起床准备修习今日的晨课,院中梅树已然不见,却见前厅内悬挂着一幅梅花图,梅花图下躺着师父的手信:
今日掌门有事,我去去便回,功课不可懈怠。
“知道了。”谢仲臣对着手信嘟囔一声。
信上浮现一行字:认真一点。
谢仲臣心中翻了个白眼,人都走了还派一封信盯着我呢。抱怨归抱怨,他仍是老老实实地对着手信行了一礼,便准备开始今日的修习,迈出前厅时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副梅花图,只觉梅香不绝,那梅花图中似吹过一阵清风,红色花瓣点点飘落。
谢仲臣只觉今日的修习生涩无比,剑意凌风逼人,却迟迟顿在他认为已经十分成熟的招式之上,如何都无法达到连贯突破。他练完一套昆仑剑意第四重剑意已是满身大汗,心下烦躁,实在无法继续练习下去了,便丢开手,他想,还是待师父回来后再向他请教。
他回到卧房,翻开了那本《镇龙图》,这一套图阵由土系阵法为基,又结合了火系阵法。两套阵法环环相扣,然核心解法必然还是在土阵之上。然于阵法一道,他实属末流,他挠了挠头,只觉毫无头绪。
这可如何是好?眼见着距离和蛟龙约定的时间越来越近,他也感觉得到体内蛟龙血契渐渐开始灼烧他的心脉,手心灼热,他摊开手,一道血契印记若隐若现。若在无法解开此阵……
吴越!他最擅长破解阵法,若能得他相助,我怎么把他给忘了呢。谢仲臣想到这面露喜色飞快地朝吴越居住的殿宇走去。到了才知道吴越已经去了灵泉泡浴,于是只得坐在殿内等着。这一等,就从正午一直等到了深夜,原来今日青池长老一边给他施针一边引导他在灵泉内打坐运行经脉,这才耗费了些许时辰,待得吴越终于回到自己的殿内天已漆黑。
殿内点着长明灯,吴越一回到殿内就看到正坐在凳上闭目打坐的谢仲臣,他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慢喝着,也不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