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无言,沈溪月清脆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屋内沉静地空气:“谢师兄,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谢仲臣看了看她,是啊,接下来我有什么打算呢?他想。这么多天了,他依然没有想明白,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一天和师父分开,会离开师父独自面对未知的世界。以往他跟着师父走遍天涯依然觉得心中充满方向,如今突然变成了一个人,就像是一条无家可归的小狗走到哪里都是流浪。
“你若是愿意,可以一直留在这里。我去求师父让你留下来。”沈溪月见他一直不说话,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心中不舍,她假装轻松地耸了耸肩,轻快地说道,“别看我师父平日里很严肃地样子,其实他很好说话的,只要我一求他,他一定会答应我。”
“不了,我会先下山去看看我一个朋友,之后再做打算。”
他取出自己的储物袋,将一些物件摆放在桌上,他指了指这些东西对着沈溪月道:“这些日子,承蒙你的照顾,来日若是还能相见……这里有些好玩的,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这个东海夜明珠是之前和师父在东海救了一个商人,那个商人为了答谢救命之恩硬塞给我的;这一块是我和师父有一年去到西南边境时,我第一次独立捕获的一条三百年的蝮蛇的内丹,食之可避百毒,这个是……”
他一一介绍了,说着他拿起桌上一枝长长的泛着五彩霞光的尾羽,笑着对沈溪月继续说道:“这是一只刚涅槃重生不久的凤凰的尾羽,我跟了它好久才终于得了这一支。你不知道,当时那凤凰涅槃之后,它于九天盘旋良久,终于停住立于一树枝头,立时百鸟来朝,山谷中鸟鸣不止,那场面有多壮观。你若是喜欢,我便送与你。”
沈溪月收下了那支尾羽,并不细看,只是紧紧地盯着他问道:“谢谢你谢师兄。我何日才能再见到你?”
“若是有缘,自会相见的。”谢仲臣说道。
第二日一早只听得狂风暴雪之声大作,这可不是出门的好天气,沈溪月听着外面呼啸而过的风雪声心情十分畅快。她推开自己的门时差点被风雪又吹回了自己的屋子,好容易定住身形,她到了厨房做好了早饭,又煮了一壶茶,先给师父送了去,才去了谢仲臣的门外,敲了敲门,无人应声。沈溪月想,莫不是风雪声太大,里面的人听不见她的敲门声吗?她轻轻一推,门竟然“吱呀”一声开了,风雪推着她将她灌进了屋内,屋内空荡荡地,只听得呼啸的风声,雪打在她的身上,打的她生疼。
谢仲臣就这样走了。
他在桌上留了一封简短的信便算作是辞行了。
沈溪月跑回师父的书房,她抱着师父的手臂乞求道:“师父,这么大的风雪,他如何能走?师父,还请您帮忙把他找回来吧。”
“他昨夜便走了,此刻早已离开了昆仑,如何还能找的到他?”虚空道人反问道。
“他昨夜便已走了?师父你也不留留他,他那一身伤还没好呢。”沈溪月嗔怪道。
虚空道人瞪了她一眼,无奈道:“他执意要走,我如何留得住?”再说,我并不想留他。虚空道人把后半句话吞回肚子里,终于是没说出口。
“我去找他。”沈溪月一把摔开虚空道人的胳膊,转身就冲进风雪之中。
不曾想这风雪竟如此之大,她一冲入风雪之中竟被裹挟着几欲随风而去,茫茫然什么也看不见,她走了半天也不知自己走到了何处,她出门时走的着急,并没有什么防风的衣物,此刻冻得眼泪鼻涕止不住地往外流,她裹紧身上单薄的衣裙,手也冻得通红发紫了,只觉呼吸也被冻住。
突然沈溪月身边仿佛被一道光隔开了漫天的风雪,虚空道人的拐杖立于她的身前为她挡住了所有的寒冷,他走到沈溪月的身边,将一件灰鼠皮毛大氅裹在她身上。
沈溪月抬着头,眼泪糊住了双眼,带着浓重的鼻音哭着喊了一声:“师父。”
虚空道人一声叹息:“回去吧。”
第一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