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向松轻攥拳头,开口道:“不若称病返京?”
“就说是旧疾复发。”
像是找到了破绽,他有些激动道。
原本只是有些失望的姚黄想到此处却尽显无奈道:“明月身边的男子。”
“是宫里的太医。”
这句话,不仅使苏向松惊讶万分,也彻底击碎了她的心理建设。
原本她还在庆幸自己的毒终于可解,却忽然联想到陛下的布局。
礼钰的到来,怕是陛下的提醒,暗示着她必须走完接下来的道路。
想到此处,她不免轻蔑一笑,将证据藏在袖口里便走出了房门。
看似有的选,却早已暗藏着杀机,她的命,父亲的命,全都攥在陛下的手里。
可笑,实在是可笑。
纵使她百般算计,都没能逃出权力的漩涡。
一滴泪从脸颊划过,不等落入地下,便被她快速拂去。
收拾好心情,她佯装无事的来到祠堂,却唯独不见江程。
“他和官兵起了争执。”百里明月道。
不等她开口询问,便听见了院中传来的声音。
“劳烦殿下亲自动手!”
姚黄顿时慌张,抓紧跑上前阻拦,一时没注意脚下的台阶,直接重重的栽了下去。
原本陷入僵阵的几人听到了不远处的动静,江程率先回头看见了跌倒在地的姚黄,丢下手中的剑便跑了上去。
“你怎么样?”他着急道。
姚黄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摇头表示没事。
还好眼下衣装厚实,没有什么大事。
“怎么走这么急?”江程帮着拍了拍衣服,随后便问道。
姚黄看着他,开口道:“我还不是怕你真的杀了金甲卫。”
“你怎么知道是金甲卫?”
眼下他们早已换了服制,怎会一眼就看的出来。
“他们是来护送苏伯父回京的。”她道。
“回京?”
“那李陵呢?”
他不解的问道,身后却传来声音。
“我当然是一起走了。”
李陵抱胸走过来,看着两个人“啧”了一声,随后又摇了摇头。
“我回去再跟你解释。”
说着便行了个礼,拽着江程离开苏府。
刚回南山,姚黄便将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江程。
陛下有意召回南方势力,官员是一方面,商人更是不可小觑。
而李陵作为李家的以后的继承人,更是重要的人物。
她耐心的解释,却不小心碰到了衣袖中的证据。
若是此次上交,便再无回头路。
“我有东西拿给你。”
江程起身绕至屏风后,抱着一个木箱子便走了过来。
姚黄本以为又是什么小玩意,放下手中的茶杯就要打开它。
却不料这箱子看着小,却上了一道精密的锁,机关巧妙,她来回转动几次都未成功。
“什么东西神神秘秘的?”
她将箱子推给江程,单手撑着脸瞧着对方怎么操作。
只见他熟练的转动木箱,随着一声“啪嗒”一声,里面的东西终是漏了出来。
姚黄坐在一边,眼前闪过金黄色一角。
看样子是个衣裳。
她嘴角微扬,眼神探去,心中只觉对方倒是有心。
可待衣服放到眼前,原本上扬的嘴角在此刻僵住,这……可不就是本应送走的蝴蝶轻衣。
江程期待的看着姚黄的表情,见对方如此,心里不免疑惑:“不喜欢?”
按理说不会啊,都是按照她的喜好所做。
“你怎么将它偷偷留了下来?”她放下声音,紧张的瞧着门外。
“什么?”
江程更加不解,低头又仔细瞧了瞧,这才发觉眼前的衣裳与前不久送进宫的有些相像。
“你打开看看。”
姚黄将箱子里的衣服拿出,摊开才发觉自己刚刚真是闹了个笑话。
前朝的轻衣虽也是金线缝制,上头的图案却是蝴蝶绕飞。
而眼前的这件桂花飘香图样,与她从前所穿的叶黄罗裙别无二样。
这衣裳拿起来十分轻薄,她点头道:“等开了春我就穿。”
“你先穿上瞧瞧。”
说着,便推着她去换上新衣。
盛情难却,姚黄笑着去换了衣裳。
她将旧衣放在一旁,眼神瞟到了扎眼的册子。
“陛下看了晟王的罪证,可有……说些什么?”
她尽力的稳住声音,故作平常的发问。
“那份证据……是假的。”
“之前怕你情绪波动太大,就没告诉你。”
姚黄穿衣的动作停在空中,犹豫开口道:“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了?”
“嗯。”
“所以我才惊讶为什么皇兄会派人将他们护送回京。”
房间一阵沉默,姚黄瞧着身上的罗裙,弯腰拿起册子走出屏风外。
这衣裳尺寸与她十分相合,衣裳的质感更是没得说。
通身的金线被引在内里,又因着料子柔软无半分不适。
纵使天气寒冷,却仍觉暖意袭来。
“如果有真的证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