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顾时与同意做手术了?
“什么时候手术?”肖宁问。
“嗯?”付云凯抬头看他,“时与啊?早上,嗯,九点左右吧。”
肖宁愣了一会,问:“什么时候决定的?……做手术。”
“这个啊,从医院回来第二天,早上跟我打电话说要做手术。”付云凯略一顿,有些好笑地说,“本来在医院看起来是铁了心不做,不知道晚上想啥了,又坚决要做。真是,我白挨医院那个大哥的白眼和嘲讽了。”
肖宁顿时哑了口,一股愧疚感涌到心头,他有些后悔自己没能控制好情绪。其实早就后悔了才对。
此时肖宁的想象力在这个时候得到了充分发挥,顾时与身穿蓝色的条纹病号服出现在眼前:他蜷缩在病床上,封闭的病房就像一个牢笼,将他团团包围住。想象自动渲染着气氛,顾时与的形象变得越来越弱小可怜。想象愈加延伸,愧疚感也就越大。
肖宁抖了一下身子,问道:“凯哥,他手术,你过去吗?”
“我没时间啊!”付云凯焦躁地回答,“你知道我得处理多少事情吗?”说着叹了口气,“他这一手术,早就谈好的行程我都得去协调。能拖的往后拖,不能的只能取消。还有,我不得送宫默……”
“哥,哥……”肖宁打断他,有些扭捏地说,“要不,我明天上午去医院?替你去看看……”
“行啊!”付云凯倒是没多想什么,满口答应道,“你上午正好没行程,去看看关心一下挺好。不过,”话说一半,他突然看着手机皱起了眉头。
肖宁以为出了什么问题,急忙问道:“怎么了?”
付云凯滑动了几下屏幕,回答:“哦,就是医院那边可能比较堵……这样吧,我让晓冬提前去接你,直接到电台汇合。”他抬起头征求肖宁的意见。
肖宁原本怕去不成医院,一听不是,当即点头答应。
付云凯突然不发一言地盯着他,表情探究玩味,嘴角带着笑意。
肖宁顿时觉得不自在起来,他稳下情绪,故作镇定地说:“干什么?”
“嘶,没事。”付云凯摇摇头,“就是突然想到时与刚来的时候了。”他撇着嘴笑道,“那个时候你俩可跟现在完全不一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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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之中各色旗帜飘动,会场里躁动火热的气氛给低沉阴郁的天气蒙上了一层蓝天白云的外罩,激动新奇的情绪完全没受到天气的影响。这是北元市第一次承办世界性的摩托车赛事,从几个月前就在全市内宣传开了,男女老少都想来一睹紧张刺激的“速度与激情”。
罗浩挺直脊背,仰头长呼一口气。马克走过来将头盔递给他,“hey,状态怎么样?”
罗浩姿态轻松地靠在椅子上,笑着挑挑眉,“那还用说?”
Mark也笑起来,拍拍他的肩膀,“这儿可是你的地盘,我等着看你的精彩表现了。”
“你就把车给我调好了,剩下的看我的。”
罗浩正要将头盔扣在头上,但看到从门口走进的摄影师,他眼神一转,放慢了动作。尽管一直用余光关注着越来越近的摄像头,但就是故意不正视它。镜头从低处拍摄,他便配合着微仰起头,臂弯甩过一个大大的弧线,才将头盔戴好。
“今天天气不好,车没有问题吧?”罗浩突然问道。
Mark瞥了镜头一眼,正色回答道:“放心吧,备了雨胎车。如果下雨,在地面打湿之前回到……”
等摄影师将镜头对准了赛车,Mark停住了话头,便听到罗浩闷闷的笑声传来,他伸出手,点了点罩在头盔阴影下的人,语气无奈又好笑地说:“你啊,耍帅本事一流。”
罗浩捏住他的手,将竖起的食指按回去,拉起拇指,“赛车水平也是一流。”
赛道的出发区这会儿慢慢聚集起了一群人,黑压压的一片。赛车手马上就要入场,贺妍随人群伸长了脖子眺望。人头攒动,她左右摇摆着身子,妄图从缝隙中得到视线投射点。之后她极不耐烦地索性站起来。
“妍妍,还没入场,急什么。好好坐着。”一旁的贺文神态自如地说道。
贺妍不情不愿地坐回去,语气嗔怪地说:“哥,就不能再安排个更好的位子吗?”
贺文揽过她的肩膀,“这儿还不满意?”说着拍了她的头,“你看看,再近你是要跟人家赛车手同场竞技?”
“看不清嘛。”贺妍嘟囔道。
“都没开始呢,你看什么?”贺文摊开手,靠在椅背上,懒得再搭理他这个难缠的妹妹。
王北川不动声色地递过一个黑色的袋子,“贺小姐。”
贺妍接过发现袋子里是望远镜,顿时欣喜起来,“还是王秘书厉害!”说着故意瞥了一眼贺文,便摆弄起手里的“秘密武器”。
贺文瞪大了眼睛,他的威信就这么低?!看人家罗浩,对哥哥可是“尊敬”地很。想到这儿,他转头对王北川说:“王秘书,你老板又忙什么呢?弟弟的大活动都不来?”
“老板他有重要业务要谈。”王北川回答,“现在在国外。”
“哦?”贺文诧异道,“重要业务不带着王秘你这个得力干将?”
王北川顿了一下,托托眼镜,不疾不徐地回答:“听从老板的安排。”
贺文狡黠一笑,没再说话。
“来了来了!”贺妍突然从座位上蹦起来,指着赛道一侧出现的蓝黑的摩托车喊道,“他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