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你哥哥联系不多?”程森问,“上次见他是什么时候?”
方蕊表情有些痛苦地回答:“我妈跟那个人离婚之后,我妈带走了我,他跟了那个人。之后我们就再也没联系过。直到,”她垂下眼帘,“三年前,他突然联系了我,说那个人要死了……让我,让我来看看他。当时,我直接拒绝了。”
“但是,我还是回来了。”方蕊苦笑着说,“那个人的死我一点都不在乎,但是我还是去了医院。”
“你见到方铭了?”程森问。
“他不知道我回去了,他没见到我。”方蕊回答,“我在病房外面看到他了。之后,我离开那里,就再也没见过他。”
“你跟你哥,什么时候分开的?”程森略一思索,“你们以前关系怎么样?”
“5,6岁的时候吧。”方蕊说,“他比我大几岁,小时候也说不上什么关系好坏,无非就是一些打打闹闹的回忆。”
程森看得出方蕊对自己的父亲可以说是带着恨意和怨气的,也许和他父母离婚的原因有关,他不便深究。但对于自己的亲哥哥,方蕊的态度则有些模糊,一方面她将方铭划到了自己父亲那方阵营,这么多年不联系;但另一方面,她又似乎对她这个哥哥有割舍不下的情感。
“方蕊,你知道我一向说话直接。”程森顿了顿,“我想问问,为什么以前不说,偏跟我来到惠明说这些?”
方蕊将手机递给程森,上面是一串电话号码。“程队,这次来我想或许能见到他。但是看起来又要落了空。我知道他有一个很好的朋友,或许我们可以试着找找他。”
程森指着手机问道:“就是这个人?”
“嗯,他叫孙博。”
“你认识他?”
“不认识。”方蕊回答,“我当时在医院见过一面。”
那你怎么知道他的名字,甚至电话号码?呼之欲出的疑问被程森强压下去,如果方蕊不主动说,再多的东西都不该他再来问。
贺妍一把把递到自己眼前的文件夹扒开,不耐烦地埋怨道:“别给我看这些,能直接说吗?”
姚镇庭也不生气,趁机坐到她身旁,直接把文件夹铺开,“你先看看,照片也没兴趣吗?不是要看罗浩和谁在一起吗?”
贺妍垂眼看去,只见文件上面躺着几张或近或远的人像照片,她气极反笑;“竟然是她?罗浩竟然喜欢这么个,”她咬牙切齿,“俗女人!她有什么啊?”
姚镇庭不动声色,“跟罗浩关系比较亲近的除了那些你认识的,我的人能查到的也就是她了。虽然看起来两个人没什么交集,但是细查下来,俩人应该认识了多年了。”
贺妍目不转睛地盯着照片,“她什么背景?她家是干嘛的?跟罗浩怎么认识的?”贺妍瞪了姚镇庭一眼,“你真的不知道他俩的关系?你不是他的好哥们吗?”
姚镇庭连连摆手,矢口否认道,“我当然不知道了。这些事罗浩都藏得很严实的。”他瞄了瞄贺妍,见她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便暗暗松口气,继续说下去,“残夏的背景啊,嗨,都不能说是‘背景’,她连个家都没有。”
贺妍不明所以地看向他,姚镇庭解释道:“她是个孤儿,从福利院出来的。你说是不是家都没有?都被送到福利院了,她爸妈还在不在都不确定。”
贺妍却疑惑起来,之前录节目前经纪人跟自己说过一些她的事情,“我怎么听说她是从皇家音乐学院毕业的,孤儿院的教育资源这么好?”
姚镇庭早有准备,“不是孤儿院,是有人资助。她十几岁的时候就被人资助送到了英国学音乐。”
贺妍冷哼一声,“运气倒是不错。这个资助人也是肯下血本,图什么?”
“残夏的音乐成绩还是相当不错的,毕业的时候……”姚镇庭正说着,在看到贺妍越来越难看的脸后,忙止住了话头,“她从国外回来之后长期在一家酒吧驻场,也就是从那个地方开始小有名气的。罗浩跟她应该就是在那个地方认识的。”
“哪个酒吧?你们常去?”
“我很少去的。”姚镇庭急忙撇清,“罗浩他就算去,也从不叫我们。这家酒吧你也知道,就是那家很有名的……”他指了指脸,“面具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