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见到孙博颇费了些周折。

程森照着方蕊留存的号码拨过去，刚自报家门，电话那头就出现了嘟嘟的忙音，毫不留情地被挂了电话。

电信诈骗的打击工作依然任重道远，警察的公信力全给搞没了。

只得方蕊出马。但她并不确定几年前那次短暂的联络是否还能让孙博记起自己，而接通电话的瞬间，她就解除了疑惑，孙博不仅记得她，还保存了她的电话号码！

在听到方铭的名字后，孙博显得极为忧虑和焦躁，他急迫地询问有关方铭的消息。

“关于我哥……”方蕊不自在地看了程森一眼，“方铭的事情，方不方便约个地方谈一谈？”

孙博沉默了片刻，回道：“好，我跟公司请个假。”

半小时后，两人到了孙博的公寓楼下。电话里只说了公寓的地址，楼层、房间号都没有详说。

“再打个电话吧。”程森对方蕊说。

方蕊应了一声，扭头看到一个人正摘下头盔，脚步匆匆地过来。她眯起眼睛，在有限的记忆里寻找熟悉的样子。

程森低声问：“是他吗？”

方蕊皱了皱眉头，“我，记不清了。看起来，好像有点像……”

那人倒是直奔着两人过来，他用手理理被头盔压扁的头发，视线停留在方蕊身上，说：“我是孙博。”说着伸出手来，对方蕊称呼道，“方警官。”

他认识我？

方蕊几乎脱口而出，当年她是自己悄悄溜回来的，并没有和他打过照面。她下意识看了程森一眼，握上了孙博的手，“你好。”

孙博又简单与程森打了招呼，便略带歉意地示意两人一起上楼。

“不好意思，刚要过来的时候手头突然来个急活，被绊住了脚。”孙博扶住电梯门等两人上来，按下9层按键。

孙博的住处是个简单的一居室，客厅不大，一张电脑桌，一张小双人沙发就占据了大部分

空间。卧室的门着，露出床的一角，床单是最常见的蓝色格子样式。

“家里有点乱。”孙博拾起随手扔在沙发上的衣服，“平时太忙，每天就是睁眼工作，闭眼睡觉，也没个时间收拾。”他从桌角的箱子里拿出两瓶矿泉水递过来，“等一下，我去拿点东西。”说完转身快步走进卧室。

方蕊站在沙发边，侧过身想让程森坐到里面。而程森有意让方蕊主导，便顺势坐在外侧，示意她坐在里面，“你来。”

很快，孙博从房间出来，手上多了个记事本。“这是铭子的东西，我一直收着。”

方蕊接过记事本，是方铭的工作本。黑色的皮质封皮上带有惠明市少管所的钢印。有些破旧，用了很多年的样子。翻开封面，扉页上有方铭的签名和电话号码。翻过几页，是关于入职少管所的一些注意事项和培训内容的记录。

孙博站在原地，目光黏在方蕊翻动纸张的手上。“你们是专门来调查铭子失踪的事情吗？我真的很担心他出什么事情，你们一定要找到他。”

“坐下说。”程森看了方蕊一眼，说，“方铭的事情我们会查清楚的。”

孙博这才像看到希望一样，紧锁的眉头舒展了一些，脸上也带了些惊喜的笑意。他哎了一声，从电脑椅旁拉过椅子，坐下后双肘压在腿上，探身向前。

“你最后一次见方铭是什么时候？”程森问。

“三年前……呃，17的时候了。”孙博回，“17年5月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