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谁？”褚越炀克制住心中的恐惧，问道。周边似乎很空旷，他几乎听到了自己的回音。“想干什么？”

一个人嘿嘿直笑，戏谑道：“你说我们想干什么？”

“我应该和两位没有什么恩怨。”褚越炀说，“为了钱是吗？”

那人憨笑一声，“那肯定是为了钱。人不为钱天诛地灭嘛。”褚越炀感到他靠近过来，随后一股呛人的烟味直喷到自己脸上，猝不及防地吸入一口浓烟，直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

那人却笑得更欢了，直到另一个人的声音响起：“我说过行了。”声音比刚才的人深沉许多，听起来更阴沉冷淡。

“打发时间嘛。”那人止了笑声，嘟囔道。

“去门口守着。”

褚越炀听到其中一人走远的脚步，他听出留下的这个才是两人中的上位者。他再次开口：“如果你们想要钱，我可以给。只要你们放了我，我现在就可以打电话。”

男人并没有什么兴趣，“别费力气了，老实待着。”

“你们不是为了钱吗？”褚越炀心里顿时没了底，如果只是为了钱，那么他有一万种方式脱身，但如果不是为了钱，还能为了什么？那他会不会有生命危险？他们想要什么？“我可以以最快的方式让你们拿到钱……”

男人不耐烦起来，警告道：“你要是再多话，我就塞上你的嘴。”见褚越炀闭了嘴，他又说：“只要时间一到，我们立刻让你走，所以，消停一点。”

男人的脚步声再次响起，走远了一些，与同伴开始小声地交谈。嗡嗡的声音在耳边回响，但完全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褚越炀从刚才的对话中确认，这两个人不是为了钱，不，准确来说，不是为了他的钱。他们绑架他是有别的目的，而这个目的跟时间有关。他细细回想最近发生的事情，确信自己没有接触过这样的两个人。那么他们很有可能是受人之托，或者，有人雇佣了他们。

褚越炀猜想着两人及其背后之人的身份和目的，但一无所获。时间一点点流逝，他逐渐冷静下来，逃出去的意图也更加强烈。不管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他都不能坐以待毙，任人宰割！

从目前来看，这两个人暂时没有要伤害他的意思，但万一他们改变了想法，或者他们的雇主发现没有达到目的，拿他泄愤，那时候他就成了板上鱼肉，生死难料了。

他决定，赌一把。

“能不能给点水喝？”褚越炀问。

他听到有人再次走过来，没听清他的话似的，问：“什么？”

“我想喝水。”褚越炀再次开口。

稍远处响起那个暴躁男人的声音，他冷哼道：“喝水？我都没得喝呢！”

褚越炀不理他，放低声音跟走近自己的人说话，“我身体不舒服。”

男人似乎在犹豫，没回答。褚越炀深吸一口气后，突然间像是氧气不足一般，开始大口大口地喘息。呼吸声越来越重，胸腔内像有个风箱一样，跟着呼吸哗啦啦地响。

“卧槽，咋回事？”暴躁男跑过来，两人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反应。

褚越炀蜷缩起身体，剧烈地扭动起来。断断续续的声音从他口中传出，“药……”

暴躁男一把托起他的肩膀，拍了拍他的脸，摸到了一手的汗液。他这才开始发慌起来，对另一个人说：“哥，这满头的汗。会不会有事啊？”

男人将耳朵贴近褚越炀嘴边，问道：“你说什么？你哪里不舒服？”

“药……哮喘药……”褚越炀意识不清一样地回答，“口袋……”

男人一听，立刻将手伸进他的口袋，但摸索了半天都没找到。“哪里？没有药啊！”

褚越炀身体更剧烈地抖动起来，反剪的双手和绳索搏斗，几乎要将椅子拽倒。

男人急扶住他的身体，“难道药掉在那个巷子里了？……”

暴躁男一听，立刻要往外跑。

“你去哪儿！”男人厉声叫住他。

“我去找药，如果掉在巷子里，我能找到！”暴躁男说，见男人还在犹豫，又急躁地吼道，“他要是有事，咱俩能好过吗的？！”

男人被他一吼，败下阵来，“快去快回！等下！再买点水回来。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