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越炀笑起来,“怎么会,协助警方调查是公民义务。”
李岩看向程森,给他使个眼色,意思是我问完了,你满不满意。
程森显然不满意,给他眼神,故意四下去看。
李岩看出他有话要说,就换上轻松的口吻对褚越炀说:“我这个朋友很少来这边,之前一直说早想来你酒吧看看了。”
“啊,随时欢迎。”褚越炀客气道,“下次程警官想放松的时候,可以来坐坐。”
程森笑着点头,“一定。现在就当忙里偷闲,在褚老板这儿偷会懒。”
“荣幸之至。”
程森喝口饮料,随意问道:“酒吧环境很不错,一看就是很有品味的地方,面具这种方式也很新奇。”
褚越炀似乎听惯了这种话,浅笑回答:“过奖了。其实面具这种形式在国外有先例,国内也有酒吧在特定节日组织这种角色扮演的活动,只是我这里把它做成了常态。”
“这就是创新了。”程森继续赞赏道,“刚到酒吧的时候,我没想到老板这么年轻。褚老板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攒起这样一件酒吧,不容易吧?”
褚越炀看了一眼李岩,“我要是个女孩,听你这么说肯定高兴。”他语气轻缓,“马上就三十了。这家酒吧确实花了不少心思。之前在国外,我一直想开一间自己的酒吧。很幸运,算是实现了多年的梦想。”
“褚老板以前在国外生活过?”程森问,“去留学的?怪不得看起来……怎么说,很洋气?”
说着看了李岩一眼,李岩暗自好笑,这个兄弟一旦开始进入工作状态,简直大变活人。
“不是留学,出生开始就一直在国外了。”褚越炀回答,“大学毕业之后才回国。”
“哦,原来是这样。”程森问,“褚老板之前在哪个国家?”
“英国。”褚越炀回答,“伦敦金斯顿那边。”
“既然一直在国外,怎么选择回国了呢?”程森问,“和家里人一起回来的?”
褚越炀说:“虽然在国外生活,但归属感总不多,而且国内发展快,机会越来越多。我大学读的艺术专业,哦,金斯顿大学的室内设计专业。想着回国更能发挥所长,就回来开了这间酒吧。”
程森察觉到他避开家人的话题,不好再追问,于是又说:“褚老板很有魄力,酒吧的前期投入不小吧?”
褚越炀回答得依然滴水不漏,“大学的时候,跟同学一起炒股,算是积累了一点初始资金。”
“你回国之后一直待在北元吗?”程森问,“没去别的城市转转?开个分店啥的?”
褚越炀笑道:“这一家店就够我忙碌了,分店真是不敢想。我也一直想去全国各地走走,但是实在走不开。”
“以后有机会的,你年轻,分店啊,旅游啊,这些都有的是时间。”
程森说完,拍了拍李岩的大腿,“那今天就聊到这了?”
李岩附和道:“行,闲聊到此结束,得干活了。也别耽误褚先生的时间了。”
褚越炀将两人送到门口,叫了负责人来带他们去调监控,然后笑盈盈地挥手跟他们告别。
程森恢复沉默寡言的状态,表情讳莫如深。李岩哎一声,问:“你今天不是为严瑞安这个事来的吧?冲他来的?”
他指指身后,程森瞧他一眼,算是默认。
“新案子?跟他有关系?”李岩问。
程森避而不答,“你之前跟他接触,觉得他怎么样?”
“不懂你的意思。”
“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程森把话说白,“他的身世背景,这些了不了解?”
李岩回:“不了解。凭空出现,算不算奇怪?刚才你也问了,他一直在国外生活,近几年才回国。国内能知道的信息寥寥无几,可以说就是一张白纸。”
凭空出现,程森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意味不明道:“但按照他的说法,他大学毕业前一直生活在伦敦,读金斯顿大学的室内设计专业,毕业后回国,生活轨迹很明确。”
李岩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纳闷道:“我怎么感觉你对他这么有敌意?”
“不觉得他在刻意告诉我们他的背景吗?学校、专业、居住街区,”程森说,“但又对家人避而不谈。”
李岩腹诽道,难道不是你问了人家?
调取监控,挨个询问酒吧的工作人员,忙活到接近十一点,也没得到多少有效信息。
李岩晕着脑袋,对程森说:“不行了,今天就到这儿了,我得带兄弟们撤了。”
程森摆摆手,“我送你回去。”
李岩刚要拒绝,手机响起来了。一个陌生的号码,接通后电话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李警官,是我。褚越炀。”
李岩想起自己那天晚上留了电话,这是第一次联系他。他看了一眼程森,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啊,褚先生。”
“下班了吗?”褚越炀问。
“差不多结束了。”李岩回答,“怎么了?”
“哦,没什么事。如果你有时间的话,我请你吃个饭吧。”褚越炀说,“简单吃个面,就在旁边的面馆。当谢谢你上次的帮忙。”
“不用客气……”
没等李岩拒绝,褚越炀的声音又响起,“我想跟你聊聊上次的事。”
李岩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答应下来,“好,那一会儿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