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那家人怎么突然安静了?”
男人提着垃圾袋下楼,随口和门口的大娘提了一嘴。
“可能吵累了就消停了?”
他扶了扶眼镜框,手中垃圾应声入了对面的垃圾桶,“应该不会出事吧?不行,我还是上去看一眼吧。”
“哎,我也去看看。”
大娘停住掰豆角的手,在围裙处胡乱擦了一下,连忙跟上男人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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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柠觉得意外,照理来说,她和云深根本没见过面,云深又怎么会认识她呢?
可云深只是停了停,像是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极其自然地又换了一句,“你是谁?”
咚咚咚——
敲门声引得安柠看向门口,云深因不能动弹,只能用余光瞥过去。
“哎,有人在吗?你们家天天那么吵可不行啊,都影响到我们了。”
眼镜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
“怎么样?有声音没?”大娘悄悄贴近门口。
“好像还是没有声音啊?不能真是出事了吧?”
云深的视线重新投向安柠,似是在观察她会怎么应对门外这两个人。
安柠跨步走向云深背后,走到门口前。
男人又壮着胆子喊道:“喂?有人没?你们在里面干嘛呢!”
没有任何回应。
他心下一紧,换了个姿势,想要破门而入。而在男人开始蓄力时,门后终于传来少女轻轻的声音。
“有人。”
“我们在吃晚饭,有什么事吗?”
云深瞳孔一缩。
她努力想转头,却始终做不出任何动作。
身后那个不知道是人是鬼的东西,居然发出了属于自己的声音,去和门外的人对话。
“是云深啊?你妈呢?”大娘担心道。
“她回房间睡觉了。”安柠隔着门板回应。
“这样啊……”
大娘还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只能含糊着回了一句:“没事了。”
她只好和男人交换了一下眼神,两个人转身下去了。
安柠伸手覆在门板上,金色的粉末顺着手掌散出去,散到了楼梯间两人的中间。
“我怎么感觉还是不太对劲?”男人细想,总觉得哪里不对。
粉末洋洋洒洒地进了二人体内。
男人的眼神瞬间平静下来,开始思考道:“我刚刚在干什么来着?”
大娘也一拍手掌,道:“哎呀,我的菜还没搞完!”
“哦对对对,我出来扔垃圾,锅里还煮着东西呢!”
两人分开,急急忙忙地干自己的事去了。
安柠朝云深的方向一划,悬在空中的菜刀终于得以落下。
突如其来的自由感让云深一紧,她甩了甩酸痛的手臂,盯着安柠道:“你是什么东西?”
“我是……”安柠停顿了一下,才接着道:“是月浅让我过来的。”
听到“月浅”两个字,云深的眸中才稍稍恢复了点光亮,她猛地抬头道:
“是……月浅姐姐让你来找我的?”
“嗯。”
云深低下头,“她……都知道了吗?”
“嗯。”
“那她为什么,还让你来找我?”
“云深。”安柠忽地道:“再等几天,好吗?”
再给我,几天时间。
“月浅说,她很快就会来找你。”
所以,别再犯下罪孽了。
一定会有其他办法……能让她们受到应有的惩罚。
“好啊。”
安柠看不到云深的表情,只听到她毫不犹豫答应的声音。
“我会一直等姐姐的。”
她终于抬起头,黑漆漆的眼底透出一丝光。
“姐姐她一定能听到我这一句,一定不会食言的,对吧?”
淡淡的金光笼罩住云深,将她身上那些伤痕全部抚平。隐藏在发丝下的,衣服下的旧疤被抹了个干净,新伤也不再隐隐作痛。
张静也在这道金光下闭了眼,呼吸平缓,像安柠回答的那样,沉沉睡了过去。
时钟的指针,重新开始转动。
……
邬芩,邬家。
暮色已至,应月浅拉开车门坐进去。
想了想,她还是给安柠发去最后一句:
【留意邬芩。】
她原以为自己是唯一一个拥有阴阳师血脉却无法觉醒阴阳眼的人。原来,阴阳师家族内还有另外一个人与她一样。
而那个人,就是邬家的邬芩。
这到底是先天性的无法觉醒,还是背后另有预谋的阻止或是实验?
邬芩的名字被划掉,是因为他已经失去利用价值了,还是他们想实施在邬芩身上的计划失败了?
这个计划,是重新觉醒阴阳眼么?
无论如何,她也要去邬家试探一番了。
车程漫长,应月浅百般无聊地将前几天的素材粗略剪了一下,发布在自己的账号上。
点赞和评论很快冒了出来。
【前排!我是第一!】
【姐姐费了不少心思剪吧,好用心的手搓啊,这些特效和疑似鬼的效果好逼真。】
【我看这个赛道迟早混进去个真的都不知道啊!】
应月浅随手滑过去,看了几眼后便退出来。
刚把后台退掉,又弹出来一个陌生好友的添加消息,大致内容还是委托。
最近的委托是不是有点儿太频繁了?
她点了通过,对面很快发来一串消息。
一天后的凌晨三点前,到春城路欢乐谷。
这一次,对方连内容都没说,只告知了时间和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