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童谢谢相愿哥哥……

随相愿满脑子都是童童抱着他说的这句话。

他从小到大，不知道听过多少句谢谢，随手买的奢侈品，第二天转手送给家里的佣人，就能获得一连串的“谢谢相愿小少爷”。

他自小在家里受宠，哪怕是身边同一阶层的都巴不得围着他转，恭维的话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可这句谢谢，真诚，不掺杂一丝假意，实打实钻进随相愿心里，绕来绕去，叫他品出几分得意。

得意到陆知春做饭的时候，随相愿都没像前几天那样嫌烟味大，在一旁背着手来回转悠，弄得陆知春一边扇扇子一边做饭。

“村里有多少没学上的小孩啊？”

“十几个是有的。”陆知春瞧了一眼报废的排气扇，道，“呛，你去站门口。”

“十几个？”随相愿退到厨房门口，又问，“县城只有这一所小学吗？”

“嗯，小学，初中都只有一所。”

随相愿皱着眉毛，县城离山塘村有一段距离，走路太远，电动车不报废在路上就不错了，没有校车，上学只能靠村里的人搭把手，并且村民出行也不太方便。

得想个办法。

陆知春将最后一道清炒空心菜盛出锅，米饭舀到小碗里：“吃饭。”

“哦。”随相愿回了大屋，打开了大风扇，陆知春端了两盘菜，一大一小两个碗，筷子一放，围裙都没摘，闷头开始吃饭。

明天就要去拍第一条视频了，可随相愿现在还没有什么灵感，他一筷子一筷子夹着米饭，视线落在陆知春身上。

脑子灵光一闪！

怎么让科普视频变得有趣呢？柚子不能自己开口说话讲段子，那就只有从陆知春开始入手。

怎么让观众看到视频的第一秒就不愿划走呢？

他嘿嘿一笑。

陆知春身材那么好，不用白不用，明天就让他光着上半身，穿围裙拍视频！

绝对有话题度！

就是这围裙皱巴巴的，不好看。

随相愿装作不经意道：“你就这一件围裙？”

陆知春低头，用手背抹了抹围裙，然后嗯了一声。

随相愿没跟他说自己的计划，吃过饭后，陆知春去柚子园里看要补肥的区域，随相愿带着团子到村里超市，把它栓在门口，进去买了两个粉嫩一些的大尺码围裙。

晚上陆知春回来，就见随相愿找来一个笔记本，趴在桌子上写明天的拍摄计划。

一条科普视频，一条转场，一条日常。

本子上密密麻麻的台词，陆知春扫一眼，表情有些不自然，但没说什么。

随相愿用陆知春大学时候背的背包偷偷装了他买的围裙，背包放在床的另一边，晚上睡觉前，随相愿还在给陆知春洗脑。

“你不怎么上网，对网友喜好不了解，明天就听我的，别倔，别不听话，这样我们才能火，火了你就有钱还债了，知道吗？”

陆知春身子热，夏天睡觉几乎都不盖被子，自从随相愿来了，他就又拿出一条小毯子，盖在肚脐眼上。

现在随相愿侧着身子，缩在他盖过的夏凉被里，嘴上嘟囔火火火，陆知春感觉浑身燥热。

他压了压火，喝了半碗凉茶，拿随相愿没办法：“知道了，你喝不喝？”

随相愿不想喝陆知春剩下的，但又有点口渴，脚一蹬，头凑了过去：“喝。”

陆知春把碗放低，随相愿就着抿了一小口，感觉有些苦，便不喝了，末了还不忘提醒陆知春：“记住你说的话。”

第二天，柚子园。

知道要光着上半身穿围裙的陆知春脸色很难看。

“你昨天问我只有一条围裙，是为了买它？”陆知春看着随相愿手里的粉色波点的花边围裙问道。

被这么一问，随相愿突然觉得围裙确实太粉了，有点小声：“我是为了视频，而且你答应我不倔的，再说网友都喜欢看这种猎奇一点的，有热度。”

“不然你以为我给你买围裙是做什么？”随相愿幽怨地瞥了他一眼。

陆知春脸上的肌肉一跳一跳的，他以为昨天随相愿那样说是嫌弃他穿一条围裙穿了太久，没想到是……

“所以你穿不穿啊？”

“不能穿。”陆知春不是不能接受随相愿要他穿成这样，他是不能接受光着上半身穿，这样很怪。

“爱穿不穿！”随相愿展开围裙，套在自己身上，尺码太大，能再塞一个他。

他左看右看，有些不高兴：“太大了，我穿效果可能一般。”

陆知春愣了，问：“……你穿？”

随相愿嗯了一声：“你不穿那只能我穿了呀，昨天我看没那么粉呀，今天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