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春一手攥着拧干的凉毛巾,一手抓住随相愿手臂,道:“疼了就说。”
“嗯,你轻点。”随相愿仰起脖子,陆知春便从脖子开始擦。
避开了手肘,擦完两条手臂,陆知春又过了一遍水,现在要擦胸口了。
陆知春盯着那两个小豆子,呼吸乱了一点,眼睛也挪不开了。
心一乱,手上的劲就使大了,毛巾再贵,比起随相愿的皮肤,还是糙的。
粗糙的线条擦过敏感的地方,随相愿身体不自然地动了下,但幅度不大,因为陆知春还在抓着他手臂。
随相愿这才觉得有些怪,他缩了缩胸口,往后躲了一下,避开了毛巾。
可是接触过凉毛巾的地方被空调一吹,更加敏感。
陆知春不放过那个地方,又用毛巾擦了上去。
擦完一边,还有另一边,惹得随相愿身上愈发不舒服。
他拍了下陆知春的手臂,恼了似地不叫人擦了,忙穿上自己的短袖。
脑袋从短袖里钻出来,一眼看见陆知春短裤冒出一块高高的凸起。
随相愿呆愣两秒,瞬间懂了那是什么。
可陆知春像还没反应过来,拿着毛巾要擦他的大腿。
随相愿又羞又恼,一把抓过那凉毛巾,啪的一声,甩在陆知春胸口,弄得人一偏头。
“陆知春!你敢对我起反应,我对你好一点,你胆子就变大了是吧?”
恼得他踹了一脚陆知春凸起的地方,不讲理道:“给我下去!”
踹完那地方变得更大,硬挺挺地硌着他脚心。
“你别勾我了。”陆知春握着他的小腿,喘着粗气道。
“勾你?我哪勾你了,是你管不住你自己的身体!”随相愿脚彻底被控制住了,他不顾脚踝的伤,踹了一下陆知春胸口,“放手。”
陆知春的呼吸乱了大半,怕伤着随相愿脚踝,赶忙放了手,自顾自道:“你就是勾我了。”
“踹你一脚就是勾你,你可真好勾。”随相愿没好气道。
他一想到自己不知道陆知春的心思,还脱了衣服,让人家帮忙擦身体,他就羞。
“穿好你的衣服。”随相愿偏过头,看见陆知春光着上半身的样子他就心里乱糟糟的。
陆知春穿好了背心,把喷雾放在他手边,端着盆出去了。
随相愿坐在床边等了好久还没见人回来。
他一想到陆知春可能是去做那事,他心脏就扑通扑通地跳。
这人,这人怎么敢对他起心思的?亏自己对他那么好!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陆知春是个见色起意的人!
随相愿决定不等陆知春了,自己喷完药揉了揉,便爬上床,盖上夏凉被,伸手关灯准备睡觉。
可是他快要睡着的时候,也没听见陆知春回来的声音,他吊着一根神经等。
迷迷糊糊睡了一会,他又醒了,翻个身摸了摸身边的位置。
是空的。
随相愿气又上来了,掀开被子,脚不方便下地,他只能喊:“陆知春,你过来!”
没过一会,门被陆知春打开了。
“你不过来睡觉要干嘛?这次我可不会哄你了!”
陆知春没开灯,在黑暗里跟他说话,好像说完又要走。
“我在外面睡,不用哄,你渴了吗?”
大屋只有一个老式的木沙发,随相愿坐一会就觉得屁股痛,躺上面睡一晚上估计浑身要难受死了。
随相愿甩出去一个枕头,“你以后就一直睡外面吧!”
陆知春稳稳接住,开了一点门,进来房间顺便拿走了自己的毯子,临走前,说:“你放心,我不碰你,你可以反锁门。”
说罢,又看了随相愿几秒,便出去了。
随相愿气哄哄地躺下,翻来覆去好久才能入睡。
第二天,随相愿睡醒,想下床,他决定不再找陆知春抱他,慢慢挪到床边,小心坐在轮椅上。
卫生间的牙刷已经挤好了牙膏,放在他坐轮椅也能够到的位置。
大屋的桌子上放好了饭,只有他一人的份,院子里也不见陆知春的身影,这个点工人已经开始工作了,陆知春大概是下地了。
团子见他醒了,从院子里跑到他脚边,哒哒哒地乱转。
随相愿把碗里的馄饨全都吃光后,陆知春拿着直播的工具回来了。
陆知春不抱他了,扶着他从轮椅上下来,慢慢走到三轮车上。
随相愿的脚能适当走路,坐到三轮车上没有太多痛感。
陆知春发动车子,三轮车晃晃悠悠地朝柚子园驶去。
随相愿第一次觉得路上那么难捱。
因为他好像确认了一点。
虽然陆知春对他起反应,但他还是喜欢陆知春抱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