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春微微仰起一点头,眼睛亮亮地看向随相愿,嗓子里发出嗯的一声。
随相愿被陆知春虔诚的目光看得心里发颤,他觉得直播间的人说陆知春是小黑狗真的没错,抬眼对视的时候,黑溜溜的眼珠只能看到他的身影。
特别忠诚。
他心里喜欢得紧,笨拙地揽着人家脖子,两片嘴唇贴上去蹭蹭。
只是蹭几下,陆知春眼神就比刚才暗了许多,湿漉漉的眼睛紧紧盯着随相愿,大手伸进白衬衫里揉搓他的腰窝。
随相愿笑了一声,拍了下陆知春肩膀,“去把手机关掉。”
陆知春像得到命令的小狗一样,点了点头,快速取下支架上的手机,拿到随相愿面前。
随相愿还站在石块上,手指在视频进度条上滑动。陆知春怕他站不稳摔下来,两只大手紧紧扶着他的腰,视线全部放在他身上。
附近的柚子收得差不多了,今天下午就他们两个人,视频里的他们站在小溪边,背景是成片的墨绿色的柚子树。溪声,鸟叫声包裹着他们。
逆光,脸上细节不明显的同时放大了肢体的动作,反而更有一种氛围感。
随相愿对拍摄效果十分满意,并且表情看不太出来,这下陆知春可不能再说什么了。
毕竟观众爱看的,肯定要放出来的。
随相愿故意把声音放冷淡,拍了拍陆知春的侧脸,道:“张嘴,给你奖励。”
陆知春十分听随相愿的话,把嘴张开,乖乖等待随相愿的奖励。
“小狗。”随相愿蹭了蹭陆知春鼻尖,笑话他。
“嗯,我是你的。”陆知春说完便含住了随相愿的嘴唇,没有摄像头,柚子园里只有他们,陆知春想到这便把持不住,像饿了许久的狼终于吃到肉一样,激烈地吻着,把随相愿的嘴唇都亲肿了。
团子被栓到了一边,它趴在地上,两条前腿交叉一搭,不汪汪叫也不呜呜叫,歪着脑袋等两位主人带他回家。
随相愿被亲得晕乎乎的,正趴在陆知春肩膀上休息,睫毛抖了两下,眼睛一睁开,便和睁着黑眼珠的团子对上了视线。
团子见终于有人注意到它,立马蹦起来,转着圈嗷呜地叫唤。
两条小狗。
随相愿心里暖滋滋的,抱着陆知春往前拱了一下,从石块上下来,脸顺势埋进陆知春胸里蹭,要回家。
陆知春低头吻随相愿的发顶,牵着人的手往回走。
电动车停在柚子园门口,他们走过小溪这条路,拐个弯就能到。
随相愿没多少力气,身体往陆知春那边歪,走了几步便挤到陆知春怀里。
他还沉浸在今天的人设中,一口一个老公地叫着,陆知春听得耳朵红,便低下头一下一下吻随相愿。
刚从小溪这条路出来,迎面撞见了骑着三轮车经过柚子园的周少杰。
周少杰十分震惊地看着他们,刚刚那个动作是亲嘴吗?!
陆知春和随相愿在亲嘴?!
此时的随相愿依偎在陆知春怀里,嘴角的笑还没下去,他本来就不打算瞒着,见周少杰的目光既震惊又怀疑,头向陆知春胸口歪了歪,跟他热情地打招呼:“嗨。”
陆知春笑着牵起随相愿的手,眼神充满宠溺,周少杰都看呆了。
“啥意思?你们,真在一块了?”
“嗯。”陆知春看了一眼随相愿,沉了下肩,“我们在认真交往。”
周少杰知道陆知春和随相愿搞自媒体卖柚子的时候搜过他们的视频,看的第一条相关视频就是爆火的“男朋友生气了”切片。
他当时没想那么多,不了解随相愿,他还不了解陆知春吗?
陆知春一个人扛起母亲看病的医药费,撑起那么大的柚子园,还给农户解决虫害施肥的问题。
周少杰打心底里是佩服陆知春的能力的,但有能力是一回事,有出息是另一回事。陆知春穷,还是一个不爱说话的闷葫芦,当时他们几个农户在村委会商量合伙的时候,陆知春居然拿着一兜子菜去厨房做饭!
他就总觉得陆知春有能力,但不大,功夫下不到地方,赚不来大钱,随相愿是从城里来的,肯定是看不上陆知春的,什么男朋友都是假的,是网上说的人设!
看见陆知春给随相愿揉脚的时候他怀疑过,可是陆知春就是爱操心,爱干活。可是今天,俩人那么亲密地搂着,事业越做越大,他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
“你们早就在一起了?”周少杰脸一红,想到了什么,“不会是相愿弟弟受伤的时候吧?”
他还给随相愿送过药膏和糕点,人家居然有对象,怪丢人的!
“不是。”陆知春皱了下眉,不想提当时随相愿受伤的事,“你今天怎么来柚子园了?”
周少杰哎了几声,解释道:“咱不是商量好要卖给制药厂吗,我就看看刮风的时候有没有没来得及收走的裂果,哪想到碰见你们……”
周少杰一想到那画面就害羞,眼睛也不敢看陆知春和随相愿。
“制药厂?”随相愿晃了下陆知春手臂,“你瞒着我干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