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现在已经十点了,杰同学还没有回来吗?
五条悟发消息询问对方什么时候回来,是不是遇到意外了,但对方都没有回复。
“啧,”五条悟现在确定了,八成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他立刻穿上自己的高专教师制服,一边走出宿舍,一边给夜蛾正道打电话,“喂,夜蛾,杰呢?”
杰?
夜蛾正道一愣,捏着手机的手指攥紧了几分:杰?
杰不是……死了吗?
悟这是怎么了?
难不成失忆了?
哦!我的学生!
“是竹原杰,昨天我带过来的那个漂亮少年。”五条悟察觉到对方一直没动静,垂着眼睛补充道。
“他啊,总监部的岸本先生在和他谈话。”夜蛾正道说。
“怎么不告诉我?”五条悟有些着急,“找我的学生前怎么不通知我?!”
“你和竹原杰同学一直在一起,我以为你知道。”
“现在在哪?”五条悟不再多说,直接起飞。
夏油杰提着两份早餐,跟着自称是总监部长老团之一的岸本去找个地方谈话。
岸本嘴上客气地说着:“这位并盛高专的同学,不要紧张,我也只是普通人而已。我们现在只是去找一个安静的会议室。”
呵。
夏油杰前世也是东京咒术高专的学生,他对这里的构造,比面前这位老头熟悉得很。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条路通往哪里?
这是通往高专审问犯人(一般是诅咒师或者有意识的高阶咒灵)专用审讯室的,里面装有信号屏蔽器和封印符篆,没办法收到信息或者发出求救信息,也没有办法使用咒力。
嘴上说着要他放松,实际上根本没有把彭格列家族的他放在眼里,只当做一个可以套信息的工具。
到达审讯室,夏油杰在路上装出来的微笑荡然无存,他面无表情看向面前的老头。
岸本敷衍地解释道:“啊,带错路了,真是抱歉,这位同学。不过为了节约时间,就在这边吧,哪里都能谈话不是吗。”
夏油杰没理会他的话,率先进入房间,房间墙壁上、窗户上贴满了黄纸红字的诡异符纸。
夏油杰知道这个符纸主要是用来封印咒力的,此时他并没有多少咒力,封不封都无所谓。
房间只有两个位置,一个审讯人的位置,是真皮椅子,一个是带有手铐给犯人坐的木椅,上面还缠着不少封印符纸。
夏油杰毫无自觉地坐在了真皮椅子上,他拍了拍椅子把手,笑道:“谢谢,这个真皮椅子比会议室里的要舒服。”
岸本:……
现在这小鬼落在他手里,一个小鬼还不是轻松拿捏。
他刚想发怒,想拿出长辈的姿态来教育面前的小鬼。
但想到一会总监部大长老就要来亲自审问,他还是忍了忍。
岸本:呵,等大长老看到你现在的嚣张样子,他惩罚你才好看呢。
他又好面子,更不可能坐到犯人的位置上,于是就一直在门前站着。
等了几分钟,夏油杰有些无聊,手机一直没有信号,他拿出自己的那份早餐吃了起来。
天妇罗饭团,糯米香与天妇罗的酥味混合在一起,在昏暗潮湿的审讯室飘着飘着~
金黄轻薄的天妇罗,外脆里嫩,上面添了些酱汁,鲜味儿更甚,一下涌了出来,整个房间的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油香。
岸本额角抽了抽,忍无可忍道:“小鬼能不能别在这里吃饭?”
夏油杰无视他继续吃。
岸本:“喂,小鬼我在和你说话。”
夏油杰吃的差不多了,估摸着五条悟那份天妇罗饭团要凉了,二话不说站起身就要离开。
这时,走廊外传来一道威严的声音:“这位同学,本长老有事情要审问你。”
闻其声就能知其人。
苍老浑浊,带有些许威严的老头音。
夏油杰记得这个声音。
总监部大长老——龟孝太郎。
这个老头最为麻烦,老奸巨猾在他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夏油杰“啧”了一声,又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尽管心里很厌恶,但面上还是摆出眯眯眼的微笑。
岸本朝着来人颔首:“大长老,就是他。”他下巴轻抬,带着蔑视的目光看向夏油杰。
龟孝太郎捋着自己整齐的白胡子迈入审讯室,率先注意到夏油杰坐的位置:“哼,没有家教的东西,彭格列家族果然是咒术界的祸害。”
夏油杰冷哼一声,指腹轻轻摩挲着指间的戒指,缓缓站起身。
“你是哪家来的老猴子?”他依旧保持眯眯眼,但语气冷淡,如冰锥般刺向两位长老,“你什么时候入土,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挖坟。”
前世他作为高专学生时,对总监部的所有人都保持尊重,即使他们自私自利、愚昧无知,他也把他们当做前辈来尊敬。
直到夏油杰发现总监部一直把他们无法控制的五条悟当作怪物、当作敌人,想要置五条悟于死地。
所以这一次,他连表面尊敬都懒得演。
“你——岂有此理,你这没有价值的小鬼狂什么?”龟孝太郎的白胡子气得根根倒竖,活像两撮冲天辫,他枯瘦的手指死死指着夏油杰,眼白翻得骇人,目眦欲裂。
下一瞬,他的目光狠狠钉在夏油杰身穿的衣料上,所有怒骂都像被猛地掐断,卡在喉咙里,只剩一声浑浊的、不可置信的气音。
“什么鬼——”
这小鬼身上的和服,衣摆、袖口上都有非常熟悉的纹样。
……这不是五条家的家族纹样吗?
等等——这家伙的和服,领口的纹样似乎是家主纹?!!
只有家主才能穿绣有这种纹样的华丽和服!!
没有人有胆子去仿制五条家主衣服的纹样。
龟孝太郎不由张大了嘴。
什么情况?!这家伙怎么会穿五条家的家主纹和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