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月明难掩惊讶。
时序不高兴了,“她就是矮一点,比你还大两岁呢。”
月明不是这个意思,到手的妹妹变姐姐了,难免有些失落,毫不客气地怼回去,“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
两个爸爸拼酒,妈妈们正在拉家常,卿卿给哥哥和妹妹一人夹了一口肉,左边笑笑,右边笑笑,今晚是团圆夜。
锁住的房间终于迎来了她的主人。
卿卿迎来了新的话事人,月明。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站在那里,就像哥哥一样,让人很安心的样子。
月明通过几天不动声色地观察确定了卿卿是个白绵绵的软柿子后,出手了。
温母年纪大了,人逢喜事精神爽,很早就起床,一边看秘书发给她的工作安排一边吃早餐。
从她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二楼儿女们的房间。
早上六点三十,月明已经洗漱好出门跑步,她精力旺盛,扎着高马尾换了双跑步鞋就出去了。
七点,月明回来了,喝了半杯温水,又拿着新倒的半杯温水上楼去,进了卿卿的房间。
七点二十,月明领着卿卿下楼吃早饭。
七点四十,月明吃完,开始给卿卿扎头发。
“我今天想要麻花辫。”
卿卿嚼着牛排,晃了晃脑袋,她不太喜欢高马尾。
“不行,今天你们有体育课。”
月明在首饰盒里挑啊挑,选了小兔子吃胡萝卜的发绳,安抚道:“你听话,晚上我带着冰淇淋接你。”
八点,两个人手拉手出门。
温母看着看着牛排都凉了,这算什么?
养卿卿接力赛?
怎么一个两个的,都看准了她的乖女儿霍霍。
月明温柔而强势地插进了卿卿的生活。
她对自己的定位很明确,她是来加入这个家的,不是来拆散这个家的。
虽然有讨厌的人和她分享姐姐,但是没关系,姐姐高三了,饭可以一口一口吃。
顺便一提,她第一次看见时序,她的亲生哥哥,就觉得他真装。
两个人默契地达成了无需言说的协定,帮助卿卿安稳地度过她的高三时光。
看着姐姐走进了考场,月明看着哥哥转身上班的背影,轻轻笑了一下。
老登,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时序已经大四,毕业答辩已经结束,也没有进一步升学的想法,就在自家企业市场部实习。
卿卿高考那天有个策划案要交,他紧赶慢赶地腾出晚上的时间定了一个西餐厅,庆祝卿卿结束高中生活。
回到家,别墅一个人都没有。
他给卿卿打电话,占线关机,从没有过的情况。
然后他给温母打电话,三四个才接通。
“儿子,我们在飞机上呢,快要起飞了,你有什么事儿,赶紧说。”
温母那边的声音嘈杂,还有细碎的外语传来。
“月明说你最近忙,在书房熬到很晚,所以我们就没告诉你。儿子,我们要去澳大利亚玩一圈儿。”
“什么时候回来?不一定啊,月明做的攻略,叫什么,开放式。就是这个地方好,就多待几天,这个地方不好,就换下一个地方。”
“不和你说了,儿子,快要起飞了。我们还想去跳伞呢,哦吼!”
时岁独自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听着电话那头被人挂断的嘟嘟声,在黑暗里气笑了。
卿卿离开的第一天,时岁日常开车上班,再开车下班,晚上安姨会做三个菜,他一个人吃,然后扔掉一大半。
卿卿离开的第三天,时岁去考察商场新开的旗舰店,穿着西装路过暖色系的杂货店,一眼就看中了大大的鸡腿玩偶,卿卿一定喜欢。
转身又看见了只伸懒腰的毛绒小猫咪,做的很逼真,莫名其妙的,出于某种共性直觉,他觉得,月明一定很喜欢。
呵,一个都不买。
卿卿离开的第五天,朋友圈又更新了。
有时间更新照片,没时间回复哥哥的信息是吗?
何卿卿,你真是好样的。
他躺在黑灰色的床单上看着照片上的卿卿抱着月明笑得眉眼弯弯,觉得自己像下水道里偷窥别人幸福的老鼠。
卿卿离开的第七天,他给安姨放了假,就他一个人的饭吃着没意思,索性在公司加班,吃过宵夜再回去。
卿卿离开的第十天,大学舍友周清毕业旅行来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