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在狡辩，从你回来，进这个家门开始，一直在挑拨我和卿卿的关系。”

“不不不，我只是让一切回到应有的位置。”

“离间兄妹之间的感情，这就是你所谓的应有的位置？”

“离间？”

月明估摸着卿卿快要回来了，起身欲走，“姐妹之间一向比兄妹更亲，我和卿卿是同性，我能同她分享女孩儿间的悄悄话，我能在生理期抱着她安慰。哥哥，我只是让卿卿体会到了，有个妹妹是多么的幸福。”

“我喜欢她，她也喜欢我，就这么简单。你不能做到的，我全都代劳了。哥哥，咱俩是一类人，别把话说的这么难听，从这个角度来说，你应该感谢我。”

“你也二十多岁了，妈前几天还和我们抱怨，想早点抱孙子。”

她走到门口，按下门把手，微微侧过头，“再说了，哥哥。你是以什么身份质问我？”

她走出门去，毫不意外地听到了书房里噼里啪啦的掉落声。

“所以呢，哥们？你被小妹妹怼了是有点没面子，不过她也没说错啊。”

还是那个酒吧，大半夜的，他被时序从被窝里拽出来，困得眼皮子直打架。

时序觉得他也疯了，这个世界都疯了。

周清其实不太明白这种妹控的脑回路，绞尽脑汁地劝，“你是真的有点夸张哇，到底在生气什么。再过两年，你们都成家了，有了孩子，就是差一层血缘的亲戚了，总有分开的一天呐。”

时序终于抬起头来，猩红的眼吓了周清一跳，“我永远都是她的哥哥。”

周清觉得他好像偷练武林秘籍走火入魔的弟子，有点可怜，声音放得很轻，“你是哥哥没错啊。但是有比哥哥更亲密的关系，爱人，孩子。她也要有...”

时序听不得这些，抓了把纸币拍在吧台上，转身就走。

“诶！哥们！话虽然不好听，但是理儿是这个理儿啊。哥们！别走啊。”

时序没回家，随便找了个酒店，西装掷在床上，转身去了浴室。

在翻腾着雾气的热水下，试图找到片刻的清醒。

分开？开什么玩笑？他从未想过和妹妹分开。

卿卿三岁就到了温家，见他第一面就咬了他一口，从那天之后，衣食住行全都由他操办。养了十五年了，分开？

让他从小养在掌心的宝贝和他说拜拜，投入另外一个男人或者女人的怀抱。

让他眼皮子底下长大的小姑娘有一天回到另外的家，躺在某个陌生人的怀里？

时序手一抖，水开到最热，烫得后背一片红。

水流终于停了，裹着浴巾摔在床上，头昏，脑胀。

迫切需要往大脑输入些什么，打开手机，开始搜索周清提过的帖子。

【扒一扒我那个极度妹控的舍友。】

楼主：【如题，匿了。楼主今年新大一，寝室四个人，三个人都很正常，只有一个极端妹控，在寝室里，三句话离不开她妹妹，以此帖记录。】

一楼：【打卡观望。】

楼主：【开学半个月，每天都要和妹妹打至少一个小时的电话，早上打电话哄妹妹起床上学，晚上打电话教妹妹做题，妹控行为初见端倪。】

二楼：【亲妹妹吗，没有什么吧，我妹也总问我数学题。】

三楼：【他妹都不烦他吗？我妹只会叫我老登，让我爆金币。】

楼主：【今天周五，妹控哥在收拾行李，我问他干什么去，他说妹妹快要生理期了，他不放心，飞回去看看。】

四楼：【？？？】

五楼：【别人家的哥哥，慕了慕了。】

楼主：【妹控哥回来了，还带回来了一打情书，现在半夜两点，坐在他的书桌上一边拆信一遍冷笑，楼主只能在被窝里抱紧弱小的自己。】

六楼：【...他妹多大啊？】

楼主回复六楼：【上高中呢，十五六岁？】

七楼：【那也不小了啊，这个年纪不早恋，五六十岁黄昏恋吗？】

楼主：【不行了，一觉醒来，妹控哥又打个飞机回去了，好可怕。】

八楼：【好可怕，好像摄像头一样。又是记录生理期，又是管情书，他爸都没他管得多吧。】

九楼：【好像刷到了同一个寝室的兄弟，最近花洒头是不是坏了？真的很恐怖，他的手机，电脑屏幕都是他妹，微信名字都是他妹的缩写。】

楼主：【ZQ？终于有人懂我了！他妹白白嫩嫩的，我曾经开玩笑说给我介绍一下，独生子，五套房，母胎单身洁身自好。咱这条件也是响当当。我去，他看我的眼神，好像我是个死人！】

十楼：【你们说的真的是亲妹妹吗？我和我妹在一个屋檐下都要烦死了，真的是亲妹妹吗？】

十一楼：【同意楼上，到底是亲妹妹还是情妹妹啊？如果是后者我磕磕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