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工的刺绣窗帘从天花板垂到地板上,遮住明媚的阳光,维护少女的美梦。
时序松了松领口的扣子,轻步走了进去。
有小小的起伏埋在被子里,弹力极佳的床垫承托着一切,然后被更沉重的压下去。
只是靠近她,就让男人觉得窒息。
如此深刻的意识到,他是个男人。
凌乱的发丝铺在枕头上,古铜色的手掌在其中穿梭。
被一根,两根,无数根缠绕,男人毫无挣扎的想法,心甘情愿地举手投降。
就沉浸吧,沉浸在床头,沉浸于发丝,沉浸少女绯色的梦境。
哦,卿卿。
感谢你降落在我身边。
卿卿醒的时候已经快要正午,哥哥就坐在她床头,西装裤下紧绷的大腿紧贴着她的脸颊。
睡得太久,反而有些头晕,勉强抬起的头又坠回床。
男人放下书,轻车熟路地顺着头发抬起少女瓷白的小脸儿。
刚醒,脸上还映有被子的痕迹,泛着萎靡的睡意。
让她躺在大腿上,按摩她的太阳穴。
怎么这么可爱,额头俏皮的碎发可爱,脸颊未消的红晕可爱,就连打个哈欠溢出的眼泪,都闪闪发光。
她还没睁眼,就让他神魂颠倒。
卿卿舒服得哼哼唧唧,半梦半醒。
“卿卿,要不要去看烟花。日本举办的夏日祭,有烟火大会,带你去玩儿好不好。”
“月明又要带我们出去玩儿吗?爸爸妈妈也去吗?”
男人的手顺着脸颊摸到了脖子,不轻不重地揉捏着她细嫩的脖颈。
“不,就哥哥带你去,不带任何人。”
男人稍微加大了力度,不留痕迹的让女孩儿更清醒些。
卿卿又打了个哈欠,这才意识到,自己躺在哥哥腿上,挣扎着坐起身。
“哥哥不要上班吗,你好忙的样子。”
男人索性下床,拉开窗帘,让阳光照进来。
背靠着日光,像座山一样立在床边,阳光透过衬衫,勾勒出上窄下宽的倒三角身材,袖口挽在臂弯,蓄意勾引。
可惜卿卿实在是太困了,脸蛋又重新压在被子上,半眯着眼睛看着男人走进,又重新托起她的脸颊。
“哥哥请了长假,没什么事比卿卿更重要。”
妈还年轻,再辛苦几年吧。
实在不行,不还有月明呢。
老婆可就一个。
日本也不是说去就去的,签证还要一段时间。
卿卿吃完早饭,被男人哄着去看房子。
卿卿报的大学就在本市,男人很有心机的计划提前买好。
他早上联系的中介,出手阔绰又能全款,在等妹妹起床的几个小时内,房屋的信息就已经发到了他的手机上。
独立而安全的一室一厅,最好不要太大。
哦,床一定要大。
他非常民主,支持妹妹一定要体验一下宿舍群居生活,然后再回到他们的小窝,就知道有人伺候是如此的舒服。
月明在楼上看着,那男的换了身新衣服才出门,领带是卿卿裙摆的颜色,骚哄儿的,手还若有似无的停在半空,轻扶着少女的腰,不要脸。
转身却和温母撞了个满怀。
“你哥是不刚才出去了,他怎么一大早就给我发信息请假,还是长假。去哪了?什么意思?什么叫归期未定?”
月明只能打着哈哈回房间。
她总不能说,妈,你养的大猪在和小猪二号夺白菜的时候开窍了,学会拱白菜了?
看房子比想象的更累人,卿卿靠在玄关处,看着男人走进房子的每一个角落,五指张开按在墙上,爆出狰狞的青筋,和中介说着要整改的地方。
“哥哥也要在这里住吗?”
问的那么细,连抽烟机的牌子都不满意,偏偏选的房子不大。
男人突兀地停下,走进,弯腰用鼻尖蹭着少女的侧脸,答非所问,“不欢迎哥哥?”
中介已经有眼力见的走开,狭窄拥挤的玄关处,阳光映出两人交错的身影,恍若合为一体。
“小没良心的,不要哥哥了?”
卿卿把男人靠近的脸推远,也答非所问,“我已经成年了啊,哥哥?”
时序情不自禁地深吸口气,抬头去拱。
当狗有了主人,就会怀念锁链的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