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我当下酒菜吗?”
真的很漂亮,橘黄色的毛发在阳光的照射下金光灿灿,卿卿甚至有心情开个玩笑。
“不,它们觉得你长得像树干,像会走的树,局部伴生着毛发,看起来不能抵御严寒。跑不快跳不高又没有锋利的爪尖,是难得一见的废物。”
“...”
“那它真的很有眼光了。”
“要走进摸摸看吗,老虎在你们的文化里,好像带有特别的意义。”
“那只雌虎,尾巴上黑条纹更多的那只,很喜欢你。”
超大型稀缺版纯野生林间小猫咪向人类发出了邀请。
它或许是猜测到了卿卿的犹豫,缓缓趴下来,露出白白的肚皮,冲着灌木丛的方向,从喉咙里挤出低声吼叫。
祂想,很难得,竟然这么喜欢卿卿吗?
真是有眼光啊,蛇的人就是这么棒。
“它真的不会...”
“真的不会”,祂挡在她面前,“蛇懂得危险的含义,永远不会让你暴露在危险面前。”
“你身上有我的气息,它绝对不敢。”
“就这么贸然走过去?”
“走过去,如果你愿意,可以骑在它的身上。”
骑在一头猛虎的身上?
卿卿可耻的心动了。
靠近它,就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离得越近,威猛的形象越清晰的展示在她面前,雄厚而露出尖刀的手掌,强壮的四肢,低垂的尾,凶猛上挑的眼睛,还有那不经意露出来的,尖锐的牙。
大概还有十多步的时候,卿卿的腿抖得迈不开。
“无妄,不行无妄。我做不到,太可怕了,它能把我咬成两截。”
卿卿甚至在哭,无意识的从喉咙深处滚出呜咽,在没有任何保护措施的前提下接触一只成年老虎,这太超出一个十八岁小姑娘的认知了。
“好的,放轻松,卿卿,你要不要先坐下来。”
祂挡在她面前,提醒她要记得呼吸。
看着她的嘴唇重新出现淡淡的粉色,“那两只小的呢?幼崽是绝对没有威胁的。”
“他们的绒毛刚褪,现在还是软绵绵的,还没长出牙。”
嗯?说到这里,祂回头去看还躺在地上的虎妈妈,脸上的毛被风吹拂着,显得很潦草。
“哦,卿卿。”
祂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说。
“它觉得像你这种,嗯,直立行走的动物,特别擅长抚育后代,它很乐意把孩子借给你玩一玩。”
卿卿一下子就懂了祂的意思,甚至还笑了一下,冲那两只互相咬尾巴的,眼神一直往这边撇的小东西伸出了手。
先跑过来的那只明显胆子大一些,一个饿虎扑食,马上就被五指山压倒,软绵绵像糖丝一样的肚皮,卿卿举起来吸了一口,竟然有太阳的味道。
这么大的小老虎舌头上的倒刺也很扎人,卿卿像拍草球一样,轮流拍着两只虎头虎脑。
就这样被人类玩在手掌心吧!卿卿发出了嘿嘿嘿的笑声。
还有一只老虎臥在更远处的地方,看着它的老婆默许那只没毛的竹竿猴儿玩弄它的孩子,发出了声调诡异的吼叫。
“那是虎爸爸吗?”
祂也趴了下来,尾巴尖垫在头下。
“是的”,顿了顿,“玩儿吧,你不会想知道它说了什么。”
这么大的小老虎确实精力旺盛,咬着卿卿的衣角不放,咬着兄弟的尾巴不放,咬着妈妈的耳朵不放,然后被一巴掌拍到地上。
“这不对。”
她玩了一下午,好像祂死了一样。
“这不是你的孩子,退一万步说,这甚至不是你们同种族的孩子。”
“值得你这么开心吗?”
她和祂玩投壶的时候都没这么笑过。
“可是你不觉得真的很可爱吗?毛茸茸的脑袋,立着两只毛茸茸的耳朵,被人点着脑门想咬都咬不到,只能发出奶声奶气的嗷嗷声,然后被人一把揪住后脑勺,揉它柔软的肚皮。”
“卿卿,你和没有毛的蛇说这些,让蛇有点伤心,而且蛇的肚皮也很柔软的,你要摸摸吗?”
祂翻过身,让肚子朝天。
卿卿忙着把老二的脚塞进老大嘴里,没有工夫搭理他。
“噗...”
趴着的大老虎朝祂喷出长气,隐含着它们都懂的意思。
卿卿又开始胡言乱语,“小宝宝小宝宝,让姐姐亲亲,小宝宝,嘿嘿,小宝宝。”
祂开始后悔,这不是蛇想象中的生活。
晚上贴着卿卿躺在床上,听她还意犹未尽的描述那种软绵绵的手感。
“你看起来很开心,卿卿。”
“这是我第一次摸到老虎诶,还是这么小的小老虎。”
“但是我不太开心。”
祂直截了当地说,“你和我说的话太少了,让我想起了独自在神像后面的日子。”
“但是你很开心,听到你的笑声,我又感觉没那么糟糕。”
“现在老虎不在,你愿意抱一抱你没毛的伙伴吗?蛇的肚皮真的很软。”
卿卿笑,把脸埋进去,“当然当然,我的伙伴。作为同样毛发稀疏的动物,请你原谅这只秃毛的猴子吧。”
她总是这样,一句话牵系着祂的喜怒哀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