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晚不想说话,身旁的小翠连忙命人在地上洒水,驱散这情药。
“这帮金国人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陛下,让臣去灭了他们!”
“灭?你拿什么灭?漂亮话谁都会说,钱呢?”李晚的嘴唇微微颤抖,“你来有什么事?说!”
陈正千却有些犹豫了,他欲要上前:“陛下,您还好吗?”
“你说不说?不说就给朕滚!”李晚的眼红了。
陈正千欲言又止,最后只能道:“臣弟来信,突厥在边疆骚乱,百姓苦不堪言,臣想请陛下拨两万人马给臣弟陈正玉,让他能抵御突厥进犯。”
“可以,朕允了,之后朕会让兵部下调派令。”
“陛下……”
“你还站在这干什么?”
“陛下,您……”
陈正千很明明显发现了李晚的异样,他走上前,猝然抓住李晚的手。
“陈正千……你想造反是不是……”
李晚的手滚烫,迷魂香使她身体的每一处神经都变得异常敏感,稍稍被人触碰就是难以遏制的情欲。
“陛下,您中毒了?”
“废话……”
“陛下,即便如此,您还是不考虑让臣来吗?”
李晚拼命抽回手,陈正前却搂住了她的腰,李晚难以控制地泄出一声呻吟。
“陈正千……你发什么疯……话也说完了……就赶紧滚回……你的驻地去……”
陈正千看着情欲难解的李晚,良久才松开她,眉宇间却是挥之不去的忧愁:“好,好。可是臣有一件事必须对陛下说明。”
“什么……”
李晚努力抑制自己的喘息。
陈正千微蹙着眉,神情肃穆:
“是臣选择放开您,而不是您推开了臣。”
“你……”李晚拂袖,将一件青花瓷打碎在面前的红毯上。
“给朕……滚!!”
……
“陛下,要不要叫人来……”
看着李晚情难自持的模样,小翠忍不住道。
情药这东西,自是非情不可解。
李晚看向她,眼里似乎流着血。
“把炭火……撤下去……”
李晚强撑着身子走向桌案。
“可是陛下,再撤炭火,这屋子就要冷了。”小翠心疼道。
“叫你们撤就撤,怎么,难道你们也像前朝那些混账……”
李晚坐下来,抓住笔,感觉眼前的烛火出现了重影。
“奴婢去叫太医……”
“不必……”
李晚努力眨眼,试图看清摆在自己面前的折子。
且不说这事有损皇家体面,若是被前朝那些宦官知道……还不知日后要如何算计她呢。
偌大的朝堂是她几年苦心经营才勉强制衡的结果,她绝不能让大燕再出现裂痕。
“你们都出去……朕……朕自己一个人待一会儿……”
小翠欲言又止,却也只得命人撤去炭火,留李晚一人在乾清宫内。
……
“诶哟,小主子,大事不好了!”
阿才匆匆忙忙地跑回海棠殿。
“怎么了?”陆明言放下手中的折子,那是李晚每日批录后的誊抄本。
“就是金国献给陛下的四个男的,被陛下拖出去斩首了!”阿才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为什么?”
陆明言眉头微蹙,预感不妙。
“听乾清宫的下人说,他们用了迷魂香,陛下盛怒之下就砍了他们的头。”阿才道,“害,后宫侍寝不得用香是众所周知的事,那些异族蛮子也是死有余辜。”
“那陛下呢?”陆明言焦急地问。
“陛下?之后陛下就在宫里批折子了。哎……小主子……您又要去哪儿……”
批折子?只是批折子吗?
陆明言太了解那些金国狗,他们为了达到目的无所不用其极,金国男多妖邪,女多妩媚,这样一个群魔乱舞的国家会用什么下三滥的招数对待李晚?
“陆公子……”
喜福和小翠还没来得及拦住陆明言,陆明言就直接推门而入。
好冷。
陆明言的心凉了一半。
而转入内室后,更令陆明言心痛。
李晚脸色苍白,她的指节如冰玉般僵硬地握着笔,倔强地在折子上缓缓书写,而她的唇留下已经干涸的血迹——那是她为了保持清醒而生生咬破的。
“晚儿……”
陆明言的心都要碎了。
李晚抬头,漆黑如墨的眸子沾了水。
“折磨自己很好玩吗……”
陆明言快步上前,握住她冰凉的手,将她抱进怀里。
李晚勉强笑笑:“已经习惯了。”
陆明言冲着追随进来的小翠和喜福道:“还不赶紧叫人点上炭火?!”
“别的不说……金国人在制药方面……确实值得我们学习……”李晚还在喃喃道。
“先别写了。”
陆明言将她手中的笔抽走,下意识摸了一下她的额头。
而这时他才发现,李晚的额头好烫。
“你发烧了?”
陆明言又将手贴上去,他确信李晚在发烧。
“叫太医来!”
陆明言抱起李晚。
“等等……等等……”
慌乱间,李晚抓紧陆明言的领口,看向喜福。
“叫林向青明日早朝后来乾清宫见朕……”
“是,陛下。”
喜福走后,李晚才缓缓松开手,在陆明言怀里闭上了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