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派人送你们回去?”夏元卿含笑问道。
陈正千没好气道:“不!用!”
看着陈正千离开的背影,夏元卿握着酒壶坐在了陈正千刚刚坐过的位子上,看着屋内烛火依旧,他敛起笑容,面对星空明月,默默往自己嘴里灌酒。
……
内室红烛闪动,李晚和陆明言坐在床笫间,陆明言小心翼翼地揭去鸳鸯盖头,深情地看着李晚。
“晚儿……”
只这一声轻唤,李晚的泪水便情不自禁地流下来,她抱住陆明言,下颌搭在他肩头。
多少年的情深意重无法用言语来表达,只有相拥相抱,感受着彼此的心跳才得心安。
“哭什么。”陆明言心疼道。
“我高兴。”李晚的声音沙哑。
她坐在这里,不是为了权衡各方势力,不是为了朝堂勾心斗角,她只是她,那个当年敢爱敢恨的姑娘,她成亲了,新郎是她毕生所爱,她与他只是世间最普通的一对夫妻,他们相爱相守,直到白发苍苍。
“我也一样。”陆明言给李晚拭去眼泪,轻轻吻在她额头上。
李晚纵使对这些事再熟悉不过,可面对心爱之人,她还是有些紧张。
那种紧张不是羞赧,不是害怕,而是激动与愉悦。
陆明言有些生涩,但他依旧温柔地努力照顾着李晚的感受,并且他很快发现了李晚的敏感点。
她的敏感之处不是男人们以为的地方,那是明明近在眼前,却很容易忽略的地方。
李晚昏睡过去时,陆明言意犹未尽地轻吻了一下她的耳后,这才躺下拥她入睡。
第二日,李晚便早早起来了。
陆明言给她穿衣的时候有些后悔:“早知你今日还要上朝,我昨晚就不折腾那么晚了。”
“朕心甘情愿。”李晚笑道,“陆爱卿,朕看你也要抓紧了,不然上朝要迟到了。”
如今陆明言以救驾之功恢复曾经的官位,也算是名正言顺。
“哦对对对,我还得比你先到呢。”陆明言道。
这将是一个王朝崭新的开始,然而暗流涌动却也不会结束。
一年后,李晚生下了皇子贞,而大燕经过一年的休养生息,各方面都在迈入正轨。
然而,李晚一直在担心一件事,这件事就像隐藏的炸弹可能会随时爆炸。
这年夏天,李晚扶着肚子坐在御花园的凉亭中,陆明言在旁边给她扇风消暑。
这是她与陆明言的第二个孩子,现在还不知是男是女,但男孩还是女孩都无所谓,毕竟……
不远处,二皇子李贞被侍女扶着,步子不稳地向大皇子李苏走去。
“哥哥……哥哥……”
他奶声奶气地叫着李苏,还不大会说完整的话。
李苏被另一个侍女带着,他的手里拿着一把木剑,是陈正千从边塞带给他的。
他看到李贞后,原本高兴的脸瞬间垮下来,扭头就走,像避瘟神一般。
“哥哥……哥哥……”
李贞急了,踉跄着想要追上李苏,身后的侍女想要拉住他,就怕他摔了。
可李苏仍旧没有回头的意思,反而加快了脚步。
这正是李晚所担心的。
大皇子与二皇子同母异父,按理来说对于身为皇帝的李晚本没什么,但偏巧两位父亲的身份非比寻常,一位是握有大燕军政大权的将军,一位是有数万人拥戴的前朝皇子,两位的身后都牵连着不同的利益集团,眼下两位殿下还小,或许身后的势力尚且安分,可一旦他们长大,涉及到储君之位时,各方牛鬼蛇神趁势而出,届时恐怕又要不得安宁。
而亲兄弟倘若手足相残,那绝不会是李晚希望看到的。
她站起身,不愿待在这里了。
“要回去吗?”陆明言问她。
李晚神情复杂地看了一眼陆明言,随即点点头。
陆明言明白李晚心中所想,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扶着李晚回了乾清宫。
而在他们没有看到的地方,李贞趴在地上摔得哇哇大哭,李苏撅撅嘴,到底还是走回到了李贞身边。
李贞一瞧见哥哥就不哭了,还呲着牙笑。
李苏拉他起来,给他拍拍身上的土,然后把自己心爱的木剑给他玩。
李贞接过木剑,在空中指指点点,然后就要往嘴里塞。
李苏赶紧从他手里拿回木剑,然后举例似的挥了挥。
“要这样,懂吗?”
李苏又把木剑交到李贞手里。
李贞只是傻乐,然后有样学样地也在空中比划几下。
“这样才对嘛。”
李贞不懂李苏在说什么,但看到哥哥高兴,他也高兴。
于是他扔掉木剑,又开始“哥哥哥哥”地叫了。
三年后,三公主李烟、四公主李潺、五皇子李景相继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