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疼了。”陈正千机械性地回答。
李晚实在担心陈正千,便吩咐他身后的下属照顾好他家主子。
“放心,苏儿那边朕会安排妥当,你不用担心。”
临走时,李晚安慰他。
陈正前依旧丢了魂似的,他木讷地点了下头:“多谢陛下。”然后转身与下属出了皇宫。
剩下的,只有一路默默无声的崔玉颜。
“玉颜,你是不是也中蛊了?”
李晚突然问。
良久,崔玉颜点点头。
空气陷入了沉默。
“疼不疼?”
崔玉颜猛地看向李晚。
她没有问崔玉颜是否解开血蛊,是否也像陈鹤游一样想要杀她,她只是问了他疼不疼。
崔玉颜勉强笑笑:“都过去了。”
李晚突然停下脚步,崔玉颜也停了下来。
李晚看着崔玉颜,伸手抱住了他。
“陛下?”
李晚的下颌抵在崔玉颜的肩膀,她轻声说:“对不起。”
崔玉颜的手轻放在李晚腰上:“陛下没什么对不起臣的,这都是臣的分内之事。”
“这不一样,不管怎么说,朕都……”
“陛下,”崔玉颜看向李晚,他的眸子是那样澄澈,一如初见之时,“臣喜欢陛下,所以为了陛下,臣什么都愿意去做。”
李晚的额头抵在崔玉颜的胸膛。
可她又能给予崔玉颜什么呢?
……
在那之后,李晚才得知崔玉颜在逃离南蛮时被一王室所救,因此才顺利解去了蛊虫,而当时正赶上南蛮王子争夺王位之战,南蛮境内极度混乱,叶柳也正是为了护他回大燕而身亡的。
那是崔玉颜不愿回顾的痛,因此回到大燕后他不想回忆,更不想和他人提及。
而另一面,陆明言除了东华寺外查处了一大批挂着羊头卖狗肉的寺庙,他们每年套用国库钱财不说,还成为各种黄赌的滋生处,陆明言在李晚的批示下狠狠查抄了涉事官员,各当红妓院也受此牵连略有收敛。
虽说还不能一步到位,但这已经是一个很好的开端了。
而当年春,李苏在勤宣殿行册封大殿,正式入主东宫,成为大燕皇太子。
春秋两闱,新官上任,大燕朝堂在逐渐换血。
可南蛮内乱依旧,陈鹤游也仍被严加看管,陈正千虽然回了边疆,但心中仍无时无刻不在惦念陈鹤游。
而李晚也在时刻关注南蛮的动向。
只希望新一任南蛮王能是个好说话的角色,否则……
李晚还是忍不下心来。
蚂蟥蛊虫横行之地,李晚实在不忍将士们到这种地方送死。
或许,只能听天由命了。
时光匆匆而过,转眼之间,李苏与李贞已成为翩翩少年,李晚在忙于政事的同时也不忘操心孩子们的事。
这日,李晚将李苏叫到乾清宫,没想到李贞也跟过来了。
“母亲!”
李贞一进门就欢快地给李晚行礼,然后坐到李晚身边嚷嚷着让李晚给他喂果干吃。
“真是的,都多大的人了。”李晚边笑边往他嘴里塞了一颗沙果干。
李贞笑眯眯地嚼着果干:“再怎么样我也还是母亲的孩子嘛,再说了,母亲还年轻呢,贞儿也自然还是个孩子啦!”
“你啊,就是长了一张会哄人的嘴,真不知道将来哪家姑娘能受得住你这张嘴。”李晚捏捏李贞的鼻子。
李贞的笑容瞬间收敛,他别过头小声道:“我还不想成婚呢……”
李贞的声音虽然小,但还是被李晚听见了。
“你不想成婚,但你哥哥的年纪可是到了。”
“母亲?”
李苏猝然抬眸,他一贯平静如水的眸子竟也显现出了一丝惊慌。
而李贞显然也没料到李晚叫哥哥来居然会是因为这件事。
虽然早该想到的,但他还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李晚则笑着点点头,向李苏伸出手:“你也过来,到母亲身边坐着。”
李苏蹙着眉,心中预感不妙,但还是握住李晚的手,坐在了她身旁。
“母亲想着你也到了成家的年纪,要给你找一位贤良淑德的姑娘做太子妃。”
“母亲,儿臣不用。”李苏毫不犹豫地回答。
“母亲知道,像你们这么大的孩子,总是对这方面羞涩的,其实没有什么,有一个好姑娘照顾你,母亲也能更放心。”
李苏和李贞隔着李晚面面相觑,两人的表情都很复杂。
“母亲知道你们兄弟俩关系好,可你们迟早也是要各自成家的,总不能成天在一起。”李晚说,“苏儿,你跟母亲说说,你喜欢什么样的姑娘?母亲还是打算以你喜欢的为准。”
“儿臣……”
李苏垂眸,而李贞在一旁扣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