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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晚批完一本折子,抬头看面前的两个孩子。
一个一丝不苟的在批折子,另一个埋头苦读圣贤书,两人彼此间隔不远,却仿佛相隔十万八千里。
李晚直纳闷。
这俩孩子又怎么了?
“苏儿,把批完的折子给母亲看看。”李晚看向李苏。
李苏道:“是,母亲。”
然后他默不作声地起身,将一沓折子工工整整地放在李晚面前。
李晚随手打开几本看了看,点点头:“大有长进了。”
李苏道:“谢母亲夸奖。”
“贞儿。”李晚又道。
李贞依旧埋头苦读,像没听见似的。
“贞儿。”李晚又叫他。
“母亲。”李贞这才抬起头。
“怎么回事?最近怎么心不在焉的,我上朝的时候看你也是一直神游物外的,怎么,难不成也像你哥哥一样有心上人了?”
“啊,母亲……”李贞被吓坏了,他手一抖,书都掉到了地上。
“你是皇子,总要有皇子的风范,我不知道你最近遇到什么事了,但尽快调整好自己,可以吗?”李晚说。
李贞看了一眼李苏,低垂下头:“是,母亲。”
“好了,也别总垂头丧气的,你最近除了功课,还有别的事情吗?”李晚问。
“没有。”李贞说。
他除了整天粘着李苏,还能有什么事?可如今他也不大爱跟着哥哥了,除了读书就是发呆。
李晚道:“那正好,有空你去看看你弟弟妹妹们,潺儿和景儿也到了读书的年纪,你作为兄长要带好他们。”
李贞道:“是,母亲。”
李晚看着气氛尴尬的兄弟俩,倒也没想太多,一是她忙于国事无暇操心这些小事,二者兄弟之间总不可能一直亲密无间,总会到了某个时刻就突然生疏,但再长大些又会好起来,她作为母亲倒也不必刻意做和事佬。
“行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时间也不早了,你们早些回去休息,明日还要早朝。”李晚说。
李苏和李贞起身:“儿臣告退。”
“等下,苏儿,我有话问你。”李晚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叫住了李苏。
李苏站定。
“太子妃的事有眉目了吗?”李晚问。
李苏依旧没什么表情,李贞却有些落寞地看向李苏。
“还没。”李苏说。
李晚语重心长道:“也要抓紧啊,既然两情相悦,人家不主动,你也该主动些才是。”
李苏道:“是,母亲。”
李晚叹了声气:“去吧。”
李苏和李贞走出乾清宫,李苏默默看了李贞一眼,李贞低垂下头,又抬头看向李苏,李苏转身向东宫而去。
李贞看着他,夕阳从对面照射而来,将李苏的身侧镀上金边,李贞转身,向和阳殿而去。
李苏转身,看着李贞的背影,心隐隐作痛,他努力压制着这份痛苦,毅然决然向夕阳而行。
李贞转身,看向隐没在夕阳中的人影,泪水无声地从眼角滑落。
临近年关,两人就这么不尴不尬地相处了大半年,直到除夕夜宴,众臣相聚,他们仍是一副熟悉的陌生人的模样。
“岁末年关,诸位忙碌一年,为我大燕建设呕心沥血,朕替天下百姓谢过诸位,也愿新的一年诸位身体康健,工作再创辉煌。”李晚举起酒盅。
众大臣俱道:“谢陛下!”
李苏与李贞就坐在对面,李贞看向李苏,李苏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便夹了一颗花生豆在嘴里默默咀嚼着。
“不过要说今年最大的功臣,还是二皇子殿下,殿下心系百姓,在南江水患期间救助无家可归的孩子,又参与河道修整,真是未来可期啊。”
“陛下能得此子,是我大燕之福!”
期间,以刘有之和张展文为首的官员对李贞纷纷表示赞叹。
“诸位爱卿谬赞了。贞儿还年轻,以后历练的机会很多,如有不懂之处,也希望诸位爱卿能指点一二。”李晚看向李贞,挑挑眉。
李贞急得看向李苏,李苏却只是低着头,什么也不说。
“唉,张大人刘大人这话本将军就不爱听了。”这时,陈正千道,“你们光会夸二皇子,可是太子殿下也并不逊色吧?”
张展文和刘有之连忙尴尬地咳嗽几声,敷衍道:“是是,太子殿下沉稳谨慎,有他协助陛下办事,自然是妥帖的。”
“什么叫协助陛下办事?”陈正千提高声调,语气充满不悦,“皇子苏是大燕皇室继承人,是未来的天子,在下看张大人和刘大人似乎心有不甘啊。”
“什么叫心有不甘?陈将军可莫要血口喷人!”张展文道。
“陛下!臣与张大人这么多年为大燕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可陈将军却曲解臣的意思,这是想陷臣于不忠不义啊!”刘有之也连忙叫苦不迭。
“你们两个……”
“行了,陈正千,都少说两句吧。”李晚道,“朕刚好有一事要宣布。”
她扫视了一遍下面的众臣:“朕决定封李贞为永安王,以淮北为封地,待太子完婚之后行册封礼。”
李晚说完,在场众人面面相觑,心中自有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