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哪里又能再写得下去呢?
喷薄着温热气息的吻落在李贞的耳后,脖颈,覆在腰间的手亦不安分,李贞有些站不住了。
“爱此守坚贞,含歌属时彦”。
到底,这个“贞”字还是写歪了。
李贞侧头看向李苏,声音都是颤抖的。
“哥哥……写不下去了……”
李苏吻了吻他的嘴唇,抄起双膝将他抱了起来。
“写不下去,那就做点别的。”
……
李晚想了想,还是决定亲自去一趟和阳殿。
一来是找李贞问问提案的进展情况,再一个她也想看看李苏爱慕的人到底是何模样。
陆明言吻了吻她的手,极其留恋地向她道别。
李晚感到无语又好笑。
“你干什么。”
“像我亲爱的妻子说再见。”陆明言道,“一个时辰后再见。”
李晚笑着回怼道:“那你乖乖的。”
陆明言道:“嗯,我乖乖读几个故事,回来哄晚儿睡觉。”
李晚无奈地摇摇头,坐上了前往和阳殿的轿辇。
原本,李晚并不觉得有什么,但看见门外下人惊慌失措仿佛亲眼见到盘古开天辟地、女娲用泥柳造人、夸父口吞长江黄河般的震惊,李晚就感觉有些不对劲了。
不用说,只李晚冰冷的眼神一扫,下人们就一动也不敢动了。
隐隐的,屋内传来喘息呻吟之声,李晚久经人事,自是心知肚明。
她的火气腾地窜了上来。
皇子大庭广众之下在内室做这等事,真是连皇室尊严都不要了。
自古男女之事并非洪水猛兽,但总要有礼有节,李贞一没有王妃,二没有侍妾,就这样随意与人上床,成何体统?
李晚除了震惊,更是愤怒。
下人见大事不妙,欲要大声提醒屋内的两人,但李晚只轻轻一句:“滚”,下人们就屁滚尿流地跑了。
李晚的脸色很难看,而接下来发生的事却让她的愤怒骤然消退,满脑子只剩下震惊。
“哥哥……哥哥……轻点……”
“贞儿……贞儿……”
李晚瞬间睁大双眸,直接推开了房门。
内室的床榻上,床帘半落,李苏与李贞的身体半掩在被子中,李贞在下,长发散落,白玉般的手还环在李苏的脖颈。
李晚:“……”
李贞正面对着李晚,他欲要挣扎,李苏却先一步把他按在被子里,然后赤裸着身子跪在地上:“孩儿不孝,请母后责罚!”
李贞则拼命挣脱被子,紧挨着李苏跪下来:“母亲,此事与哥哥无关,是我……是我引诱哥哥在先!请母亲罚我一人……”
“闭嘴!关你什么事!”
李苏扯过被子盖在他身上,接着转过身看向李晚,眼中满是悲凉。
李晚垂眸看着这兄弟俩,眉宇微蹙,良久才嫌恶似的道:“赶紧把衣服穿上,明日早朝后来找朕。”
说罢,她像是一分都不想在这个地方停留一般,以最快的速度出了和阳殿。
回去的路上,李晚的手都在颤抖。
染莲的暗示、崔玉颜的提醒、以及李苏与李贞相处的过往……这一桩桩一件件如流水般飘过李晚的大脑深处,终究汇聚成一盘黑白交织的大棋。
直到回到乾清宫,李晚才慢慢冷静下来。
陆明言看见她颇感到奇怪,但还是主动上前将她抱在怀里,亲昵地蹭蹭她的脸:“我的陛下,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李晚有气无力地抬眼瞧他,陆明言预感一定是有什么事发生了,便揽着她的肩膀走向椅子。
“发生什么事了?”
陆明言给李晚倒水。
可他想破脑子也想不出能有什么事会把李晚打击成这样。
难道是南蛮出兵了?还是崔继恩逃跑了?亦或者谢迟云兵变了?
可李晚去的不是和阳殿吗?
李晚道:“看看你的好儿子。”
陆明言道:“贞儿怎么了?”
“小小年纪就与人行云雨之事,你也不管?”
陆明言听到这,稍稍放下心来:“害,我当时什么,贞儿年纪也到了,对那方面好奇也很正常……不过确实有点不像话了,明天我一定好好教训他,那侍女就封做贞儿的侍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