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男人的纠葛米薇说不清,只好尴尬看看温蒖儿,不再接话。
“她是好人!”
正陷入尴尬,一旁小老虎突然说了一声,稚嫩却斩钉截铁,打破了气氛。
寻老汉不禁一笑,点了点小老虎的额头,没好气道:“你知道什么好坏!”
小老虎理直气壮:“我知道,没坏到别人身上就是好人!”
寻老汉一愣,显然没想到这样一个奶娃娃能说出这般有哲理的话来。看看温蒖儿,又看看米薇,确实找不出她危害百姓的事,只好作罢,但尤嘴硬道:“我不知道什么好人坏人,但我的手只会塑佛像,不会塑凡夫。更不会替杀人不眨眼的蕃子塑像,你死了这条心吧!”
温蒖儿正要求他,米薇摆手示意她别说话,扶了寻老汉往外走:“出去啊您老那窝棚是住不了了,我那里也早一把火烧了,如今有个栖身之处,是温姑娘给的,你住不住?”
寻老汉一听,立刻紧了两步往外走:“住呀,管它是谁的,你住哪我就住哪,你可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米薇忙跟上,继续引他话:“哟,什么事,我还真忘了!”
寻老汉回头,指着米薇的鼻子,气呼呼道:“你答应了,我替你寻你丈夫阿奈德,你给我养老送终。你忘了?你这……”
两人就这样骂骂咧咧出去了,剩下小老虎和温蒖儿四目相对,忍不住噗嗤笑出来。
小老虎走过来,牵起她的手道:“你放心吧,有我阿娘在,寻老汉会答应的。”
温蒖儿很自然的握住这只瘦弱的小手,边走边问:“你阿娘的丈夫,就是你父亲咯?”
小老虎点点头:“应当是,不过我没见过他。听我阿娘说我出生不久他就跟着商队走了,这许多年都没有消息。”
真是个不负责任的男人。
温蒖儿不免对这个独自抚养女儿却又坚强不屈的女人生了好感,握着小老虎的手道:“既然这样何必再找,叫你阿娘给你寻个新爹不好吗?”
小老虎一听,停住不走,小手摆了摆示意她蹲下来。
温蒖儿好奇蹲下,小老虎便古灵精怪伏在她耳边,悄悄说:“我也是这么说的,而且我觉得庄子上那个铁头叔叔就挺好的。只是我阿娘说,我们是信真神阿胡拉的,一生只能与一个男人好。我真不明白,他都不要我们俩了,为什么我们不能抛弃他?”
是啊,温蒖儿也不明白。
她只好轻轻将小老虎拢在怀里,拍着她后背安慰道:“你阿娘喜欢谁选择谁是她的权利,不能因为你喜欢铁头叔叔就强迫她也喜欢知道吗?”
小老虎懵懵懂懂的,温蒖儿起身拍了拍她脑袋:“等你长大就明白了,走吧。”
出了大牢,桑陌已带了人等在外头。
小老虎有些害怕,一个劲往温蒖儿身后躲。桑陌却偏要逗她,故意蹲下来问:“呦,这是哪里的小娃娃?”
温蒖儿尽力用身体挡住小老虎,岔开话题问:“你来做什么?”
桑陌这才无趣起身,捏着温蒖儿下巴,暧昧道:“一整天也不见你,我怪想的,特地来看看你做什么。怎么,你不欢迎我?”
温蒖儿躲了一下,冷冷道:“别在孩子面前乱来。你先回去吧,我送她们回去。”
桑陌一把拦住,挥手叫人跟上:“不用,送人而已,叫他们去吧。你跟我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说完不管温蒖儿答应不答应,攥住她手腕就走。
小老虎吓得哇哇哭,桑陌毫不理会,气得温蒖儿回头大骂:“桑陌,你这个魔鬼,你放开我!”
他那力气温蒖儿怎可能抵得过,很快被他连拖带拽拽上石崖,丢进一座石窟里。
窟里有先前供奉的灯轮,上头还有未燃尽的蜡烛。
温蒖儿借着烛光一看,四壁上全是未干的新泥,像是不久之前才抹上去的。但这洞窟却不是新开的,从窟顶上面清新可见的忍冬莲花纹样可以判断出,这是一座老窟,而且是规格很高的老窟。
“这是什么?”温蒖儿不解的问,“怎么把壁画盖上了?”
正是这个事,桑陌见她看出来了,挥手叫人押进来另一个人,恶狠狠问她:“你不是说沙州一切交给你处置?现下就有一桩,至于他做了什么,你自己问他吧!”
来人温蒖儿不认识,但已经被狠狠打过,眼角脸颊肿起一大片,连面目也看不清了。
但他明显认识温蒖儿,被绑着手他就用腿膝行至温蒖儿面前,厉声质问道:“你是什么东西,凭什么替沙州人做主!我们不愿将洞窟让给蕃子,宁愿毁了也不愿,你死了这条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