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任人摆布的模样。
还有这声声细碎求饶。
原来父皇常年沉溺的,是这样蚀骨沉沦的滋味。
谢珩眼底的墨色浓得化不开,周身的气息也愈发灼热逼人。
他垂眸看着怀中人儿泛红的眉眼,迷离无神的眼眸,骨节分明的手掌稳稳揽住她纤细的腰肢,牢牢将人禁锢在怀中,半分不肯松开。
低沉沙哑的嗓音贴着她的耳畔缓缓响起,裹挟着浓浓的偏执与滚烫的情愫。
脑海中骤然翻涌先前窥见的画面。
幽深宫殿里,父皇身姿高大凛冽,一手死死攥着母后挣扎的手腕,用玄色玉带层层缚紧,将人狠狠逼锁在冰冷宫墙角落。
无路可退,无处可逃。
高高在上的帝王,用绝对的强权碾碎所有反抗,逼得素来骄傲清冷的母后低下头颅,软声求饶,任由予取予求。
那是刻在他骨血里,被他刻意压抑多年的掌控欲。
而今蛊毒焚心,理智彻底崩塌,那点克制荡然无存。
谢珩眸色一沉,抬手便探向腰间,指尖利落一扯。
素色锦缎腰带应声滑落,触感微凉顺滑,带着他身上清冽的龙涎香气。
这举动粗野、放肆,全然褪去了他平日温文尔雅好克己守礼的太子模样。
公冶景昭原本就昏沉混沌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彻底懵了。
好端端的,他扯腰带做什么?
公冶景昭怔怔看着他利落收束腰带的动作,睫毛剧烈颤抖,舌尖发颤,断断续续吐出软糯又惊恐的字音。
“谢……谢珩?”
她从未见过这般陌生暴戾的谢珩。
在世人眼中,谢珩永远是温润自持,端庄守礼的储君。
斯文克制,从无半分粗莽行径。
可此刻他眼底翻涌的阴郁,手中攥着的束带,无一不在昭示着他的失控。
她眼睁睁看着他修长的手指将柔软的腰带绕握在掌心,清冷如玉的眼眸褪去所有温和,眼尾染上一抹偏执妖异的血红,沉沉锁住她慌乱无措的眉眼。
“既然你的手脚总不听话,做不到安分守己。”
他俯身,温热的呼吸尽数洒在她滚烫的耳畔,嗓音低沉阴,带着不容反抗的强势,字字诛心。
“孤便好好教教你,何为安分守己。”
谢珩握紧她的手,玉带在她手腕上缠了一圈又一圈。
微凉的指尖触碰到她温热的手腕刹那,公冶景昭浑身滚烫的血液骤然沸腾翻涌。
药性彻底冲破最后一丝理智枷锁,滔天热浪席卷四肢百骸,烧得她浑身战栗不止。
心底滋生出全然失控的妄念。
她想抬手触碰他的衣襟,想撕碎这层阻隔彼此的布料,想凑近啃咬他线条利落的下颌、精致分明的锁骨。
这些荒唐、大胆、全然不知廉耻的念头,疯狂在脑海里滋生蔓延。
她羞愧得几欲落泪,恨自己身中异药,生出这般亵渎他的龌龊心思,更怕自己失控冒犯,惹得他厌弃鄙夷。
于是她不敢挣扎,乖乖垂着眼,绷紧纤细的腕骨,任由他动作娴熟地拉扯腰带,一圈一圈,牢牢缚紧。
锦缎束带紧紧勒着手腕,不疼,却带着极强的禁锢感,将她一双柔荑稳稳束缚住,动弹不得。
绑缚完毕的瞬间,腰间一紧,之后便是一阵天旋地转。
待她恢复意识,谢珩撑在她的上方,平时看着有些羸弱的肩如今看起来结实挺括。
谢珩微微侧身翻转,彻底将她困在了贵妃榻与自己之间。
她被他牢牢禁锢,双手举过头顶,被束带稳稳固定,全然失去所有挣扎的余地。
高大挺拔的身影沉沉覆压而下,将她完完全全笼罩在他的阴影里。
咫尺之间,呼吸相缠。
他清冽滚烫的气息尽数喷洒在她泛红的脸颊上,灼热醉人,搅得她视线迷离,连睁眼都费力。
公冶景昭微微仰头,懵懂怔怔地望着近在咫尺的人。
冷月微光透过窗棂,落在他轮廓深邃的眉眼上,勾勒出完美凌厉的五官。
薄唇紧抿,鼻梁高挺,脖颈线条流畅利落。
精致的锁骨隐在松散敞开的锦袍领口,隐晦撩人。
他生得极好,清隽矜贵,不染尘埃,身上常年萦绕的淡淡龙涎香萦绕鼻尖,清冽又蛊惑,让她心神彻底失守。
她好想凑近,好想触碰,好想仰头,狠狠咬上那片好看的锁骨。
羞耻与渴望反复撕扯着她,让她眼眶通红,浑身滚烫颤抖。
被束缚的手腕微微绷紧,无助又克制。
谢珩垂眸俯视着身下乖乖臣服的小姑娘,眸底的阴郁与占有欲,浓郁得化不开。
谢珩的指腹擦过她发烫的鬓角,带着寒凉的温度,与她滚烫的肌肤形成极致的反差。
心底那点被蛊虫勾起的偏执与掌控欲,彻底攀至顶峰。
他嗓音压得极低,带着沉沉的威压,一遍遍碾过她混沌的心神。
“还要乱跑吗?”
公冶景昭神志早已被药性泡得稀软涣散,浑身滚烫无力,被他禁锢在方寸之间,连摇头点头的力气都快要耗尽。
见她沉默不语,谢珩眸底的阴郁更甚,眼尾那抹偏执的血红愈发浓重。
他微微俯身,逼近她的眉眼,呼吸灼热滚烫,尽数覆在她面上。
他再度开口,语气带着强势的逼问,字字沉重:“我的话,这次能记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