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头一旦生根,便疯狂疯长,再也压不住。
公冶景昭眸光迷离,纤白的指尖微微抬起,不受控制地朝着他的胸膛缓缓探去,动作缓慢又缱绻,全然是情毒失控的本能。
就在指尖堪堪抬起的一瞬间。
谢珩淡淡开口,嗓音清冷温和,却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戏谑。
他指尖轻轻一侧,手肘微挪,指了指案上砚台边洒落的几滴墨汁,善意提醒。
“墨洒了。”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半分喜怒,仿佛只是随口提点犯错的小辈。
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盛满了捉弄得逞的玩味,静静看着她慌乱失措的模样。
公冶景昭指尖猛地僵在半空,浑身一颤,瞬间从迷离恍惚中惊醒。
她瞳孔骤缩,看着纸上斑驳的墨痕,再看着自己悬空的指尖,滔天的羞耻与罪孽瞬间将她席卷包裹。
她差点……真的伸手碰了他。
她真的要脏了。
“对…..对不起!”
她慌忙收回手,指尖死死攥紧,指节泛白,眼眶瞬间红得更厉害。
她连忙低头收拾案上狼藉,动作慌乱笨拙,努力压下眼底的迷离,一遍遍在心底告诫自己。
清醒。
一定要清醒。
不能碰他,不能贪恋他,绝对不能脏。
她拼命敛下心神,强迫自己专注于研磨的动作,可浑身的燥热越来越盛,仿佛置身滚烫熔炉,闷热窒息,连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温度。
殿内门窗紧闭,晚风不透,温热凝滞的空气裹着燥热,压得她胸口发闷,头晕目眩。
太热了。
真的太热了。
再待在这里,她一定会彻底失控,一定会彻底沉沦。
公冶景昭再也撑不住,她微微抬头,声音软糯发颤,带着浓浓的委屈与哀求,细细弱弱地开口。
“太、太热了……我、我想开窗透透气……”
她刚想伸手推窗,便被谢珩阻止。
“我刚沐浴,吹风易感风寒,别开窗户。”
说话的同时,谢珩嫌她身上的火烧得不够热烈,手指借着阻止的由头,肆意在她手背肌肤上点火。
她想逃离这里。
逃离这个处处是他气息、处处是诱惑的牢笼。
逃离他,才能守住自己的干净。
“那我出去走走,屋里有些闷。”
可她话音刚落,谢珩起身,身形高大挺拔,瞬间将她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他刻意拉近两人的距离,像是将她圈揽在怀里。
肢体相触的瞬间,公冶景昭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双腿一软,险些直直栽倒。
残存的理智彻底摇摇欲坠,所有的隐忍、克制、坚持,在他这轻柔的触碰下,尽数濒临崩塌。
她招架不住,真的招架不住了。
温热的呼吸,清冽的香气层层叠叠将她包裹,逼得她无路可逃。
“太晚了。”
谢珩垂眸看着她隐忍得脆弱无助的模样,嗓音温柔缱绻,字字句句都带着不容拒绝的禁锢。
“夜色深沉,殿外风凉,夜里行路不安全,别出去走了。”
他不许她逃。
今夜,她逃无可逃。
只能留在他身边,亲手碾碎自己坚守的一切。
公冶景昭身上的情毒彻底抵达顶峰。
滚烫的热流席卷五脏六腑,蚀骨的酥痒与燥热吞噬了最后一丝神志,她再也撑不住,再也克制不住。
眼前一黑,双腿彻底脱力。
“唔……”
一声软糯破碎的哭哼溢出唇间。
公冶景昭纤细柔弱的身子轻轻一歪,直直跌落在冰冷的青砖地面上。
她再也维持不住端正乖巧的姿态,浑身不受控制地轻轻蜷缩、颤抖。
她双眼迷离,无意识地做出种种羞耻的小动作。
眼角的泪水不断滑落,濡湿鬓边碎发,小脸潮红滚烫。
情毒已然彻底失控,她无法自控,痛苦的沉沦。
谢珩垂眸静静看着,眼底没有半分鄙夷、半分厌弃。
反而心底翻涌的占有欲与偏执得到极致的满足。
原来世人眼中的低俗旖旎,也可以这般破碎动人。
公冶景昭眸中水色越来越盛,短暂的空白后,她看到谢珩用一种奇异复杂的眼神,居高临下打量着地上狼狈的自己。
他定是觉得她这个样子恶心透了。
她死死埋着小脸,带着浓重的哭腔,软软弱弱地哀求。
“……能不能…..不要看我……求求你……不要看我……”
她太羞耻,太难堪。
她宁愿痛死,也不愿让他看见自己这般失控龌龊的模样。
可话音落下,头顶传来的依旧是他温柔无害的清冷嗓音。
谢珩俯身,微微屈膝,视线与她平齐,眼底满是恰到好处的关切与疑惑,完美演绎着温柔仁善的储君模样。
他故作全然不解她的煎熬,语气温和悲悯,带着无辜的问询:
“好端端的,怎么了?”
“浑身不舒服?”
“若是实在难受…..”
“孤……需不需要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