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他还是个小少爷,只知道哭着嚷着打回场子,但是现在想起顾长柏的拳头和一脸凶相还历历在目。那一拳砸在他肩胛骨上,疼得他半边身子都麻了,倒在地上愣了半天没缓过神。
他爸嫌他不懂事,甚至不给他出头,他吃了个闷亏,一直记在心里。本来想着这种乡下人以后能有什么出息,要不就当一辈子公民,只要上城里找工作还得求到他们家。
没想到顾长柏这小子有点运道,直接出去当了兵,还顺利留在了部队,做了连长又做了营长。
不知道是不是当年的怨气一直没散,自从知道龚燕是顾长柏媳妇之后,顾胜利心里那根刺扎得更深了。
每次看见龚燕,他嘴上客客气气地喊嫂子,眼神却总在她身上多停几秒,那目光说不清道不明,像是打量,又像是在盘算什么。
他自己也说不准到底想干什么,只觉得顾长柏这个媳妇娶得好,让他情不自禁想要染指。
从此以后,顾胜利就频繁地跟他爹打听服装厂招人的事情,也是为了找机会跟龚燕说话。但是服装厂招工这件事情似乎总是在进行,但是迟迟没有下文。
服装厂是方圆百里效益最好的单位,人员流动性很低,招人也比较谨慎。这次似乎更加不一样,就连他爸有的时候都摇头,只说没有最新消息。
顾胜利也没有办法,龚燕就像一把小刷子似的,不轻不重地挠在他心尖上,让他总觉得心里痒痒的。
他隔三差五往长河村跑,明面上说是给爸爸带话,实际上每次腿就不自觉往龚燕那边跑,眼睛总是不自觉地往龚燕那边瞟。
中间也揩过一次油,没想到第一次揩油,就被这个小媳妇察觉了,看着龚燕一副惊吓的表情,顾胜利男人的胜负心一下子被勾起。
明白就好,就怕龚燕一个人在家里也不知道寂寞,连这种事情都看不明白。
今天也是巧,顾胜利准备去找狐朋狗友出去溜达。一转头的功夫,就看见龚燕从钢铁厂家属院的院门走出来,他的心立马就蠢蠢欲动起来,朝着宁宁一脸笑嘻嘻地上去打招呼。
“宁宁饿啦?让叔叔抱抱?”
龚燕看见这个笑眯眯的样子就害怕。
这个表情,梦里就是这个男人用这种嘴脸,笑眯眯地跟长河村的人说,自己这个留守妇女如何勾搭他,又说自己如何避着儿子跟他偷欢,最后他俩如何成功成事,甚至编造了次数。
梦里,他一派坦然,显得风轻云淡,就像他嘴里那些事情,真实发生过一样。
龚燕不由捏紧了拳头,以前只是怀疑,再加上他是顾副厂长家的公子,又是顾长柏的族弟,并不敢招惹。
现在知道这个男人的企图,心里一股无名火一下子冒了上来,恶心从胃里翻涌而上。
龚燕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招惹了这位大少爷,才让他这么羞辱她。
龚燕牵着宁宁的手,见顾胜利想要张开手去抱宁宁,立马把宁宁抱在怀里,然后一脸警惕地盯着顾胜利。
顾胜利被这个眼神看得发毛,龚燕恼怒的样子和她平时温柔怂包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不过心里又浮现出一种异样的情绪。
他的情感经历告诉他,女人恼怒的时候,就是他快得手的时候。
心更加痒起来,真没想到,这个小媳妇还是个呛口小辣椒呢。
这么想着,脚步就更加往前了一步。
龚燕眼看着顾胜利非但不后退,还上前一步过去贴近,表面上是想要抱住宁宁,实际上是想借机再次揩油。
心里就一阵恶寒,她鼓起勇气,伸手狠狠推了一下顾胜利。
顾胜利本来正得意着,没留意脚下,一下子被推到,摔了个大马哈。
眼看着自己摔了屁股墩,顾胜利嘴边的笑意一下子就凝固在脸上。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发现龚燕正抱着宁宁疾步往前走,心想,这臭娘们敬酒不吃吃罚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