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宁一个人睡之后,龚燕这颗心就像长在了隔壁,这是龚燕第二次去看宁宁有没有蹬被子了。
“宁宁睡着了,别总去。”顾长柏说完之后,就把龚燕拉到怀里,“也关心关心你男人。”
龚燕本来想辩驳一下,转头一想算了,不跟他这个醋鬼计较。
顾长柏听着龚燕在床上烙饼,忍不住牵过龚燕的手。
天哪,要死了,这么晚不会要折腾吧。
龚燕想着明天早上还要早起,把眼睛闭得死死的,不给顾长柏开口的机会。
顾长柏的声音就在耳边:“要不,我们听广播?”
听起来也不错,龚燕装作迷迷糊糊睁开眼,引得顾长柏低低的笑。
中套了,龚燕忍不住羞恼地锤了一下顾长柏,感觉顾长柏的胸膛都发烫。
顾长柏却真没想做什么,他和龚燕蹑手蹑脚去客厅里找收音机,又偷偷把收音机拿到房间里。
说实话,自从这个收音机到家之后,就是一家人了解外部世界最主要的窗口。
所以多半是新闻联播、军事新闻之类的。他们一家听这些,不仅是听个响,更是听风向、听局势,海上和边境上的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关系到顾长柏的任务。
但是深夜打开收音机,龚燕也是第一次。
不出所料,一听频道全是无信号,其实龚燕心里有点失落。
顾长柏却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微笑,调了一下平台,信号很强,仔细一听里面有粤语的声音。龚燕学了一个月的粤语,特别熟悉。
龚燕下意识关掉收音机,拍了一下顾长柏,压低声音:“睡觉!”
香江的电台,说话都带着软绵绵的味道,慵懒的风情,仿佛是在唱歌。
但是龚燕一颗红心向北京,自然不敢听这些靡靡之音。
顾长柏却很坦然:“我们这边靠着香江,很多人都挺香江的电台节目。”他以前在部队里,晚上和莫无畏躺在一起,也偷偷听。
龚燕半信半疑,大眼睛里全是探究:“真的?你们领导不说吗?”
顾长柏一摊手:“这又没什么,其实粤语我听不大懂,就是听听歌。而且我们又不是像解放之前......”
见龚燕也很心动,顾长柏又打开收音机,收音机里传来主持人低沉的嗓音:“下面这首歌,是香江的张小姐点给远在美国的男朋友的...”
接着是一首抒情歌,伴着小提琴的背景音乐和歌手的哝哝私语,在深夜里静静流淌。
顾长柏和龚燕支着头听,沉浸在无边的静谧夜色里。
龚燕现在也算是能听懂点粤语,但她总觉得这里面的粤语和自己学的,还是稍微有点差别的。比如有些外来词汇,可能是英语之类的,她就不是很能听懂。
但是这不影响她兴致勃勃地听,甚至不影响她翻译给顾长柏听。
两人听着歌,想象着香江到底是个什么样子,那些人是不是也为生活奔波呢?听说家家都有彩电和电视机,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子。
第二天,龚燕一大早就去一趟渔村那边。
东东还在床上睡觉,冯霞妹在折腾自己家养的生蚝,龚燕走过去:“霞妹,这是生蚝?”
冯霞妹点点头,手指放在嘴边嘘一下:“自己家偷偷养的,燕子,你要是想吃,我回头给你送点。”
混熟了之后,她们俩就互相称呼名字了。
龚燕才不要,这可是滋阴壮阳的东西,龚燕家不缺那个,摆摆手。
冯霞妹就开口:“我们岛上的生蚝和其他地方的生蚝不一样,我们岛上可是四季都能吃的。”
这倒是稀奇,龚燕只听说过生蚝是个应季的海鲜,冬春才肥,夏天就瘦了,从没听说过四季都能吃的。
她看了冯霞妹一眼,见对方说得一脸认真,不像是在吹牛,心里那点疑惑便压了下去,反倒生出几分好奇:“四季都能吃?那夏天也肥?”
冯霞妹点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本地人特有的笃定:“肥不肥另说,但就是不瘦。我们这片海,妈祖娘娘赏饭吃的,别处比不了。”
这她也不感兴趣,只听一听就罢。这次她来,主要是找冯霞妹买点海货,包括蚝豉、海鱼干等等,冯霞妹翻出来一大包,说什么都不肯收钱,这怎么可以,龚燕扔下10块钱就走。
“都是自家的东西,你给钱干什么?”冯霞妹在后面追着跑。
龚燕腿跑得比兔子还快:“你要是不肯收,就是嫌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