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筝:“是!”
王成看着云筝的黑眼圈:“云筝姑娘也去再睡一会儿吧,放心,朔风院这边有人候着。”
镇国侯府没有长辈,云筝舍不得小侯爷操劳,又生怕下人哪里疏忽没做好,所以事事亲力亲为,这几日一个整觉都没睡,此刻也是困得不行。
本来还挂念着要进宫谢恩,现在这个顾虑也没了,困意一下子就翻涌了上来。
云筝抿唇笑笑,不好意思道:“那、那奴婢就先下去了。”
王成点点头:“姑娘去吧。”
云筝走后,王成抬手轻轻敲了敲房门,无人应声。
半晌,摄政王慵懒的声音才传出来:“何事?”
王成恭敬道:“回王爷,是小侯爷吩咐下人熬的补药。”
房间中,床榻上的男人闻言挑了挑眉,低头问身下正在颤/抖的人:“什么时候这么有先见之明了?”
还知道新婚第二天为自己准备补药。
楚熙闭着眼仿佛已经睡着了,长卷的睫毛被泪水打湿,粘成簇,听到男人的话颤了颤。
他脸色雪白中泛着薄红,嘴唇微微肿起,上面还有数道细小的伤口。
不理他……
萧亦寒摸了摸鼻尖。
知道自己昨夜有些过分了,做了许多罔顾少年意愿的事,摄政王难得有些心虚,清了清嗓子对着外面道:“进来。”
“是。”
王成推门进来,眼神低垂不敢到处乱飘,将端着补药的托盘举过头顶。
萧亦寒披了件外袍,撩开幔帐越过屏风出来,见王成就端了一碗补药进来,皱了皱眉:“没准备蜜饯和桂花糖水?”
喝完药要用桂花糖水漱口和吃蜜饯是小侯爷的习惯。
王成:“回王爷,这药不是小侯爷的。”
萧亦寒:“什么?”
不是给小侯爷的还能给谁?
萧亦寒心中隐隐有个猜测。
下一刻他听见王成接着道:“是小侯爷特意吩咐给您熬的。”
萧亦寒想起那日在春江楼中,少年与顾子明的谈话,瞬间就明白了这药是补什么的。
这话一说出来,房间内一片寂静,王成等了许久,都没听到主子再说一句话。
王成眼珠子转了一圈才反应过来这补药的作用,登时连呼吸都放缓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听见摄政凉凉的声音:
“药放下。”
“是!”王成如蒙大赦,把药放下马不停蹄地离开了:“奴才告退。”
萧亦寒坐在外间椅子上,慢悠悠喝完一整杯茶,然后看向那碗还在冒着热气的补药,轻笑一声。
屏风内,小侯爷瘫在床上,一动不敢动满心忐忑。
经过一晚上,摄政王殿下到底行不行,没人比小侯爷更清楚了。
只是这场测试,几乎要了楚熙半条命去。
摄政王积压的心火也散的差不多了,眼看就要鸣金收兵,这时突然来了一碗油,将这火浇得更旺了。
楚熙欲哭无泪地抱着枕头,企图获得几分安全感,拼命酝酿睡意。
想着一会儿男人喝完茶进来,看他已经睡着的份上,会放他一马,不与他算账。
只不过小侯爷想法很美好,现实却没像他想的那样发展。
片刻后,摄政王端着药进来。
“这药……”
“你嘶……”楚熙猛地撑起身,不慎扯到了伤口,他脸色一白却不敢耽搁,赶忙道:“你听我解释!”
萧亦寒扶着他坐到床沿,眼中闪过心疼,语气却十分低沉:“给本王准备补药,小侯爷是对本王昨夜的表现不满意?”
以为男人还在生气,楚熙抓着他的衣襟抬眼看他,慌张道:“没有,真的没有!”
“那就是满意了?”
见男人眼中满是笑意,楚熙就知道男人方才说那番话是故意在逗他,抿了抿唇,垂下眼睫没搭理。
萧亦寒揽着少年腰肢的手稍稍用力,威胁:“嗯?”
楚熙攥紧拳头,深吸一口气,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一个“嗯”字。
萧亦寒垂首笑笑,倾身从暗格中拿出一个小瓷瓶。
楚熙闻到一股清香抬眼看去,只见男人从瓷瓶中倒出一颗小药丸。
起初楚熙还没反应过来,后来见男人竟然要将那颗小药丸塞到……
他瞬间变了脸色,伸手拦住:“别啊——”
累了一晚上,小侯爷现在的力气还没只猫儿大,即便阻止了也还是让摄政王得逞了。
楚熙靠在男人身上,有气无力道:“我真的不行了……”
萧亦寒侧身躺下,将他抱进怀里,轻声安抚:“只是养身的药。”
楚熙红着眼,声音沙哑:“别来了……”
萧亦寒:“好,不来了。”
经过一晚上的相处,在楚熙心里摄政王的信誉值已经跌到负数了。
饶是有保证,小侯爷也不敢轻易相信了:“真的?”
萧亦寒:“真的。”
楚熙撇撇嘴,声音软软地说着威胁的话:“若是你再来,我就写休书给你!”
萧亦寒忍俊不禁:“好,睡吧。”
“嗯……”
事实证明,摄政王还是很心疼自己王妃的,此后几天小侯爷都过得十分轻松。
这天,午膳过后。
摄政王去处理军务了,小侯爷闲得无聊,在湖心的凉亭中拿着柳条逗锦鲤。
云筝走过来,轻声道:
“主子,顾公子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