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常樱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叫声给吓醒的。
“我不要,我的家人还在等我回去呢,求您放过我吧。”
“闭上你的嘴!”
常樱被关在密不透风的房间里,根本看不到外面的一切,但可以从这对话中猜到,定然是蛊族人又抓人了。
没一会儿,听不到任何声音了,她这才慢悠悠的走到门前,握住门把手,拼尽全力也打不开这扇门。
正在这时,她听到了一阵叹息声,“姑娘,别费劲了,你是出不去的,只有送饭的时候才会开门,但外面被层层包围,你就算有这个机会,也出不去。”
常樱觉得自己的身体里面像是有无数个蚂蚁啃食她的内脏,说出的话都有气无力,“那怎么办,我该不会这辈子都要被困在这里了吧……”
和她被关在一起的,是一位叫作白闻的少年,也就是她第一天来的时候,被族长殴打的那位少年。
此人的样貌俊秀非常,一双桃花眼炯炯有神,即使是被关在这种暗无天日的牢房里,也依然能从他的眼里看到自信光芒。
闻言,白闻勾唇一笑,格外自信:“放心,有我在,一定会带着你们逃出去的。”
常樱淡然的捅破真相,“可我听这里的人说,你带着铃铛逃出去无数回,也照样被抓了回来。”
“……”白闻有些心虚,可很快他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说道:“那是因为铃铛被蛊虫控制了,要是消灭不了,不管我们跑到哪里,蛊族人都会发现我们的踪迹。”
常樱道:“那你知道该如何消灭蛊虫吗?”
“目前为止我只能找到一个办法,那就是让蛊虫死在你的身体里,只是可惜这个办法对铃铛没用,要不然我早带她逃跑了。”
常樱惊喜的说道:“怎么做?”
白闻犹豫了片刻,怀疑道:“这位姑娘,若是我没猜错的话,你也是修仙的吧?”
要不然怎么从上到下看就不像个普通人。
常樱也犹豫了,万一她开口说出自己此行来的目的,被这家伙反手举告了怎么办。
可仅仅只是犹豫了一会儿,便开口承认:“我其实是来调查人们失踪的真相的。”
白闻点头:“然后呢?”
“然后我也没想到会来这地方啊。”
“……”
常樱摇头:“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办法是什么?”
白闻问道:“你当真要试试?这是很疼的。”
常樱点头:“我一定要试。”
为了能将蛊族部落一网打尽,这点苦算什么。
“行吧。”
常樱看到白闻伸出一只手,明明她并没有看到有丝毫的灵力出现,可她却能感受到一股热流贯穿在她的体内,动荡不安。
一开始是温和的,甚至还有一点舒服的感觉,谁知到了最后,这灵力开始在她的体内横冲直撞起来,痛得她苦不堪言。
她忍受不住了,开口说道:“白公子,你是冰与火的双重属性吗?”
白闻摸了把脑门的汗,闻言,摇头:“闭嘴。”
常樱不说话了。
等到她渐渐适应了体内的状况,却在此时听见门外的声音:“喂!吃饭了!”
白闻有些心慌,也顾不上要帮她解决了,迅速摸索到她体内的蛊虫,二话不说就将它隔离起来,总得来说弄了层保护膜。
送餐员进来的时候,看见的是躺在地上流了一身汗,还衣冠不整的常樱。
这是比较正常的,因为他能想到常樱这时一定遭受着蛊虫噬咬的折磨,疼起来尤其的不要命。
谁知当他看到另一位赤身裸体的白闻,脑子一片混乱,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白闻偷偷的瞄了他一眼,装模作样的将地上的不知名红色液体给盖住,这个举动正好被送餐员看得明明白白。
“大哥,餐送到了,你可以走了吧,我们还有事情要做。”
白闻的这句话正好证实了他的猜想,他满脸惊恐的看向白闻,把餐丢到地上,果断的转身离开,还贴心的将门给关了。
常樱这时才出声:“你有病,非要让他怀疑我们两个不清白是吧?”
“你还说我呢,你不也没开口承认,但凡你说实话,我可能演的没有这么逼真了。”白闻笑嘻嘻的说道。
常樱无话可说。
“再说了,我要是不这样干的话,万一那家伙发现了,我不就完了吗,你体内的蛊虫就消灭不了了。”
说罢,白闻攥紧手心,常樱感觉到有数万蚂蚁跑过,越跑越快,快到顶端的时候,忽然没了动静。
“嘶——”常樱按着刺疼的胸口,眨着眼睛,“好了没?我觉得我快要没命了。”
白闻拍了拍手心,爽快的说道:“大功告成,蛊虫已经死在你身体里了,接下来你可以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话音刚落,大门被人重重的踢开,随后便是一道不容置喙的声音:“白闻,你他妈给我滚出来!”
白闻挑眉,两手一摊,“喔,麻烦来了。”
他慢悠悠的穿上衣服,去迎接属于他的命运。
白闻出去后没多久,那位送餐员不知从哪冒出来,向她行了一礼,“这位樱花姑娘,我们族长给您换了间屋子,请随我来。”
常樱一脸茫然:“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族长怕你再和白闻关在一起,你的清白就没了。”送餐员一脸正气,仿佛这件不好的事情在他眼里是极为肮脏的,“我们就算是要你死,也必须要你清清白白的死。”
常樱内心腹诽:“都他妈要死了,还讲什么清白不清白的。”
她虽然这样想着,但还是顺从的跟着送餐员去往她新的囚笼。
被关在这里的第三天,她有了新的狱友,相比于她,这位狱友还是较为疯狂的。
她的这位同伴名为镜苑,一进到这里面,就哭哭啼啼的,边哭边撞门,但没有成功,被常樱给拦了下来。
说实话,她从被抓来到现在,一直都在寻找能出去的机会,她对自己是极为有信心的,可和镜苑待到一块,被她那哭啼啼的样子搞得心慌慌,连她自己都不确定还有没有出去的机会。
直到第五天,她的这位同伴还是接受不了这件事,撞墙死了。
听抬走她尸体的蛊族人说,是蛊虫起了作用,一直啃食她的内脏,肋骨都断了,痛极了才撞墙的。
明明她体内的蛊虫已经被白闻用了某种术法弄死在她的体内,可一听到蛊虫发作起来会将肋骨给咬断,她隐隐约约感觉到疼痛。